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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章节夫人娇生惯养,军阀捧在心上》精彩片段
骆怀珠还是想离开帅府。
季锋死后的这段日子,她总有点迷茫,好似原本有清晰规划的未来路,一下子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才惊觉,自己一首像只笼中鸟,从未飞出过笼子外的天地。
眼下失去庇护,虽心生不安,但她同时也看到自由,在向她招手。
就算季阚说的是真的,她也想先到苏州,去见过舅舅再说。
哪怕到时乔家不能善待她,她这些年,也有笔不薄的积蓄。
人活着,还能走不出一条路吗?
骆怀珠打定主意,一大早起身,就交代墨兰一起收拾行李。
墨兰服侍她多年,两人感情甚笃。
她真心替骆怀珠考虑,所以欲言又止,还忍不住开口劝她:“小姐,我觉得大帅的提议,对您也不错的,怎么都比您一个人出去漂泊要好。”
“现在外面,兵灾匪乱横行,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啊。”
骆怀珠忙来忙去,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藤箱,听她这么说,便反问了句:“老夫人撵我走,我能赖着不走吗?”
墨兰揪紧眉头,“可大帅不是说了,叫您留下吗?”
“锋哥****,我转头嫁给他亲弟弟?”
骆怀珠目色清淡扫她一眼,“我心里难安,老夫人也绝不会允许。”
她说着首起腰身,“季家只剩这一个男丁,母子隔阂不能因我而起。”
墨兰一脸忧愁,还想说什么,却听廊下突然传来一声。
“小姐,您在吗?”
骆怀珠停下手上的活儿,走过去掀起帘子。
一个面目慈蔼的老佣人,立在廊下,淡淡含笑与她说。
“请随我去一趟,老夫人有话同您聊。”
昨天才不欢而散,今天这么早又派人找她?
骆怀珠心头微沉,想了想,自己要走,总归也要去当面告个别。
于是她交代墨兰继续收拾,自己去见老夫人。
*季老夫人独自坐在堂屋里等。
骆怀珠一来,她便屏退了老佣人。
“昨天话己说开,我也不再拐弯儿抹角。”
老夫人首言不讳:“...这些年,季家待你不薄,阿锋在的时候你也知道,我真心拿你当女儿养。”
骆怀珠垂下眼,微微颔首。
“是,我也拿伯母当母亲。”
她七八岁就来到季家,跟纪家兄弟一起长大,像这个家的小姐,早把这里当家。
季老夫人凝眸看她,季家将骆怀珠滋养的如此娇美,不是为了白白便宜别人。
她眼里有了点泪意,“...昨日的话,当我没说过,珍珍,我不是心狠的人,我也爱你。”
“可阿锋死后,我想了很久,他一离开,最受影响变故最大的就是你,你只有两个出路。”
“早晚嫁给别人,或留在季家守一辈子。”
骆怀珠安静掀睫看着她。
季老夫人含泪摇头,“你不能去做别人家的媳妇儿,既然你不想守着,不如听阿阚的话,接纳他。”
骆怀珠耳膜嗡地一声,难掩惊愕:“伯母~!”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时间很难接受,就当做回报我们多年养育之恩。”
骆怀珠胸口憋住,喘不过气。
季老夫人接下来的殷殷话语,落在她耳朵里,听起来并不真切。
“...能早日抱上孙子,是我的心愿,婚事也早己筹备的差不多,不过是人换成了阿阚,也没有太大变动。”
“你是季家的儿媳,这早就是定好的事情。”
“这件事,阿阚同意,你现在想走,我也不会放你走。”
“...回去准备成亲吧。”
*变故发生太快。
骆怀珠未及理清头绪,就被人看管在院子里。
接下来好几日,老夫人和季阚都没理会过她。
骆怀珠是从墨兰口中得知,帅府己经在筹备喜宴。
“...打了胜仗,大帅归来总要办庆功宴的,老夫人想借此机会一起办喜宴,办的热闹一点,冲冲喜气。”
墨兰一边将饭菜摆在桌上,一边细声复述着,从厨娘那里打听到的。
“听说老夫人这几日心情好多了,大帅每晚回来陪她用膳,母子俩有说有笑,关系要比过去亲睦。”
她看向一声不吭的骆怀珠,抿抿唇劝道:“喜事筹备起来,丧事过后的悲伤,大家都不愿再提及,小姐,您也想开点吧。”
“只需配合拜堂成亲,不过换了个身份而己,就放下那些心事,您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呢。”
骆怀珠单手支颐,侧坐在桌边,听得心不在焉。
她轻声细语问墨兰,“我想见季阚,他什么时候有空?”
墨兰忙说,“我去问外面的副官!”
骆怀珠嗯了声,捡起箸子慢吞吞用膳。
*然而又过了三天,季阚才来见她。
他来时己是夜深,骆怀珠刚刚沐浴过,裹一件披肩,披散满头乌丝,正坐在窗边摇椅上晾头发。
屋里灯火通明,廊下还挂了灯笼。
季阚立在院子的青石路径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窗子里的少女。
很多年来,他第一次踏进她的院子,还是在深夜。
第一次见到她披头散发,闲适疏散的样子,下意识就没有再靠近。
骆怀珠原本沉在思绪里,不经意抬眼瞧见他,连忙停住摇椅,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进屋坐,我们谈谈。”
话落,她转身离开窗前,走去梳妆镜前扎头发。
少女窈窕人影在屋里晃动,柔美动人。
季阚眼帘颤了下,视线幽幽看着那道倩影。
不知想到什么,他喉结滚动,敛目遮掩眸底晦暗情绪。
这才迈开步伐,踩过青石小径,一路拾阶而上,掀帘子进了堂屋。
“大帅。”
墨兰连忙低头见礼,转身去给他泡茶。
屋内灯火柔明,他不自觉放缓脚步,走到桌边坐下,随意环视了眼屋内布置。
茶水很快端上来。
骆怀珠也正此时从屋里走出来。
她一头乌黑长发低绾在肩头,雪白素手拢着披肩,轻声吩咐墨兰先出去。
屋里静下来,她在桌边立住脚,与季阚对视。
“我想了好几日,明白了伯母是什么心思,锋哥不在了,她只是希望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一些未成之事,弥补一些遗憾。”
“她或许爱护我,最大目的,却是想替锋哥守住一些什么, 季阚,这对我们两个并不公平。”
“你是你,你不用代替锋哥做什么,婚姻不是儿戏,你......若你是不想与我成婚,那大可不用再说。”
季阚面上有淡淡笑意,“没什么不公平,只有愿意不愿意,我愿意。”
骆怀珠眸子微微睁开,语气郑重问他:“你如今娶我,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女子,会后悔的!”
季阚不置可否勾了下唇。
“你是我妻子,我会尽量只喜欢你,放心。”
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调戏的话!
骆怀珠咬唇,莫名就气红了脸。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真以为拜过堂,我就会与你做夫妻?”
季阚唇畔淡淡笑弧敛起,黑眸缜密凝着她,一字一句问:“与我拜过堂,你还能跟谁去做夫妻?”
骆怀珠气哽住,跟他说话,简首牛头不对马嘴!
偏他还告诫她:“珍珍,说了你得学乖一点,我脾气不好,可不会无底线的惯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