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手腕。
一阵刺骨的剧痛袭来,我疼得眉头紧锁、五官扭曲、浑身哆嗦。
终是抽泣着,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一股热流缓缓从手臂间流下来。
我能感觉到,它已经染红了雪白的被褥。
我自己的生命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逝,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黑暗即将完全吞噬我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娘年轻时的模样。
“念儿——”
她正微笑地唤着我的名字,牵起我的手,走向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我想用力握住**手,追随她而去,却没有力气。
终是一场空……
5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缓缓脱离躯壳,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起。
我飘在床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冰冷的身体,和睡在一旁的娘亲。
我想伸手去**娘那花白而稀疏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她无数次温柔地**我一样。
可我的手掌却直直穿过,只抓到一片虚无。
那一刻,悔恨如潮水将我淹没。
我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我怎么能忍心抛下娘一个人在这世间受苦?
我望着床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床单。
我真的好后悔,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突然意识到,娘如果醒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她会怎样?
她会不会瞬间崩溃,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会不会发疯,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觉得活着没有了意义,了结自己的生命?
这个念头让我惊恐万分,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终于害怕地哭出声来。
可那哭声空灵,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却只有我自己能听得见。
我多么希望娘能听到我的哭声,能感受到我的悔恨意,能知道我其实不想离开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