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拒绝语禾的要求,可心里想到这条裙子要被她穿着嫁给路斐然,他心里还是酸得厉害。
所以当许晴安说她没有像样的礼裙时,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条裙子。
像是本能地抗拒妹妹出嫁,这条裙子归了许晴安。
关谨舟承认,他曾被许晴安吸引。
因为她太像从前的语禾了。
初来关家的语禾怯懦胆小,眼睛却是亮的。
她身上总有股莫名的劲,别人讲她坏话,她难过得哭了又哭,眼泪擦干后就朝人家偷偷扔泥巴。
像新笋,忍痛冲破湿土,长出新绿的芽。
他想,如果没有他,语禾可能就像许晴安现在这样。
越这么想,他就对许晴安越好。
他会永远陪在语禾身边,许晴安不过一时受他庇护。
孰轻孰重,他以为自己分得很清。
路斐然带着许晴安到关家时,语禾并不在。
“语禾不是在家吗?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冲我挥手了,嘴上说再见。”
话尽,两人愣在原地。
一同长大的默契令二人心里同时生出一种未知的恐惧。
最近语禾的反常行为太多了,交换生…机票…还有同他们告别。
关谨舟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张叔,张叔呢?”
旁边佣人答:“昨天小姐已经遣散了张叔。”
内心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路斐然反应更快,他甩开臂弯里许晴安的手,给语禾的导员打去电话。
“关语禾同学放弃了交换生项目。”
二人对视,刚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悬着的心脏又被提得更高了。
“但她递交了休学申请。”
仪式被匆忙取消。
许晴安哭得昏厥在地,抽泣着说是她的错。
关谨舟没理她,她转头哭到路斐然跟前,路斐然也避开了她的手。
关谨舟打电话给秘书,让他查语禾的行踪。
迟迟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