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菌正在贪婪地吞食他脱落的数据鳞片,每片鳞甲都在菌毯上长出微缩的衔尾蛇浮雕。
“欢迎见证第 19970723 次母体进化。”邱凯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数个幽灵在同时低语。林羽惊恐地发现,实验室每个通风口都在渗出老师那腐烂不堪的脸庞,那些面容异口同声地说:“现在明白为何要让你‘偶然’发现玉佩了?”
苏凡残存的头颅突然滚到脚边,如同被丢弃的皮球。裂开的颅骨里爬出令人作呕的机械蚰蜒:“你还没发现吗?所谓‘神秘组织’,就是你未来失控的神经突触在时间轴上投射的......”
菌毯上的衔尾蛇浮雕突然活化,如**觉醒,顺着林羽量子化的双腿迅速向上攀爬。每片蛇鳞都映出某个时空的惨烈景象:六岁的自己正用钢笔**地戳瞎邱凯邳的机械眼;十五岁的苏凡在浴缸里如蜡像般融化成一滩无法辨认的条形码;而此刻的他正站在所有惨剧的交汇点,眼睁睁地看着星云瞳孔里的婴儿缓缓张开嘴——那口腔里旋转的,正是最初引发穿越的《梦境心理学》书页。
当第一片蛇鳞触及喉结时,林羽终于无法抑制地发出那贯穿所有时间线的绝望嘶吼。这声波如末日的惊雷,震碎了实验室,也震碎了 1997 年 7 月 23 日的那个恐怖暴雨夜。在时空归零的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那本被血渍浸透的《梦的解析》孤独地漂浮在虚空里,书页间夹着一张字迹崭新的纸条:
“下次轮回开始时,试着别让苏凡发现 402 室的秘密 —— 你忠诚的,第 19970722 次迭代体林羽”
(血渍在纸条背面晕染出微笑的蛇脸)
林羽的嘶吼声尚未消散,鼻腔突然涌入油墨与旧书的气息。他猛然睁开眼,《梦境心理学》的烫金标题正在眼前微微发亮,阳光依旧斜照在图书馆的第三排木桌上。冷汗浸透的后背贴着椅背,指尖下的书页间夹着半枚蛇形玉佩 —— 翡翠蛇眼的位置,嵌着粒来自幻梦灵界的梦晶。
“同学,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