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死了,”她抓着我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会怎么办?”
我当时没当回事,随口敷衍了一句:“还能怎么办,给你办个葬礼呗。”
她笑了,笑得有点苦涩,可我没多想。
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公司那堆破事搞定,哪有心思管她是不是真会死。
她叫林晓曼,我的妻子,结婚七年,从一开始的甜蜜到后来的鸡毛蒜羽,早就磨得没多少感情了。
她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嫌她娇气,嫌她花钱,嫌她拖累我。
“你能不能别老装病?”
我没少冲她吼。
那天晚上,她又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我烦得不行,摔门就走了。
留她一个人在家,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眼里满是泪水,可我没停下脚步。
第二天早上,我回来时,她已经没了气息。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我的旧T恤,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她再也不会醒了。
我愣了足足十分钟,才反应过来。
拨了急救电话,可医生来时只是摇摇头,“早就没救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没哭,没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被抬走。
几天后,葬礼定下来了。
亲戚朋友来得不多,她活着时就不爱热闹,死后也没多少人惦记。
我站在她的遗像前,穿着黑西装,心里却一点悲伤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她走了,我就不用再伺候病人了。
可就在葬礼进行到一半时,她的律师突然站出来,手里拿着一张U盘。
“这是林女士生前留下的遗嘱,她要求在葬礼上播放。”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女人死都死了,还搞什么花样。
律师把U盘**音响,她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清楚楚,带着点颤抖。
“大家好,我是林晓曼。
如果你们听到这个,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场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音响。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婚七年,我过得有多苦,大家可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在酝酿情绪,“我的丈夫,赵阳,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我心里一紧,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亲戚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