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的荤腥。
16冰层突然开裂,我肿胀的身体从水下浮起。
我紧紧攥着那根致命的肉骨头,齿缝间滋生的菌丝正开出米粒大小的白花。
当我的校服彻底被冰水浸透时,两百斤的脂肪竟开始燃烧,幽蓝的火苗中依稀浮现出外公年轻时给猪崽烫火印的画面。
陌生人把燃烧的我推进河中央的冰窟窿,火光在水下映亮无数沉底的铜钱。
那些带着 “福” 字的血钱正化作怀孕的鲫鱼,衔着我的校服扣子游向发红的河道尽头。
在最后一声爆裂的脂肪响动里,我听见自己清亮的啼哭正从三十多年前的铜盆中传出,惊飞了祠堂屋脊上偷供品的老鼠。
17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我**着渐渐隆起的肚子,失声痛哭。
胎心监护仪的绿光里,我的眼泪顺着日渐消瘦的脸颊沟壑流淌,形成一条微型冰河。
*超机发出滴滴答答的匀称声响,滚动的影像屏上,胎儿强烈的心跳吞噬了羊水里的铜钱碎屑。
胎心监护仪的曲线正在吞噬*超屏里的铜钱碎屑,那些带着福字的血钱在羊水里舒展成脐带脉络。
护士递来的药片在我的掌心逐渐融化,露出槐米核,最后摊开成了槐花蜜。
大强削苹果的刀尖突然转向我鼓胀的肚皮,锋利的刀刃正折射出当年刮福记的铜钱光泽。
“医生说你这胎...保住了” 话音被胎动打断,腹部的隆起处凸出一个清晰的蹄印。
18“医生还叮嘱了,你以后要多吃素,吃素胎儿才更健康。”
窗外飘来了浓郁的槐米香和菠菜清香,那是我困在梦中朦胧间闻到的香味。
我看着B超显示屏上的雪花点逐渐汇聚成猪崽的轮廓,它又慢慢蜕变**形。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到我床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此刻,你是选择吃肉还是吃素呢?
吃肉过多,胎儿可要汲取你的脑子了!”
19我望着医生那似曾相识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些天经历的恐怖梦境,以及过往那些被肉香环绕的日子。
大强在一旁,递过来一个苹果。
手里的苹果刀还悬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迷茫。
“我……我想静一静。”
我终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医生默默地点点头,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