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青河决堤的夏夜。1991年那场特大洪水冲垮育婴室时,接生婆把我塞进木澡盆,自己却被横梁砸断了脊骨。从此我的记忆里总飘着消毒水和腐草混杂的气味,像条湿漉漉的麻绳勒在脖颈——直到父亲把防汛模范的铜哨子挂上我十四岁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