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谁是尤安国和宋晓琴的家属?”
“我是!
我是……”急促的声音划开沉闷的空气,好似劈开一条释放出悲伤的空隙。
随即而来是**的哭声由低到高。
“我是尤安国和宋晓琴的女儿……他们怎么样了?”
尤嗔浑身透湿,毛衣外套吸满了水,沉沉地挂在身上,往下滴着水,没一会儿就在脚下积了一小圈,一向蓬松毛绒的短发贴着头皮和脸颊,狼狈不堪,脚上的拖鞋跑丢了一只,白皙的小脚上都是浑浊的泥水。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声音保持着镇定,可依然能听出浓重的哭腔。
护士看了她一眼:“你跟我进来。”
尤嗔浑身一振,颤了颤,抬起脚往里走,进那扇门的时候她踌躇了一下,甚至有一刻想转身就走。
陶贺和阿宇站在角落里,两人也是失魂落魄,抬眼就看见尤嗔僵**直的脊背。
她太狼狈,狼狈到没有一个人可以忽略她。
“我爸妈……”尤嗔喉咙一哽,转了转眼珠,咽了口口水,两只手攥在一起,“我爸妈,怎么样了?”
尾音发颤。
护士面上的同情显而易见,甚至让尤嗔都不用思考,就有了某种猜测。
“很抱歉,你父母都是脑外伤,伤得太重,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危险了,我们尽力了。”
尤嗔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被护士一把拉住,扶在椅子上坐着:“节哀。”
“怎么就这样了呢,我明明,我明明下午的时候还给他们打过电话的。”
大约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瞬息万变。
上一秒和下一秒,永远都不可猜测,天堂和地狱也不过一线之隔。
有人偶得一份幸运,有人错失一线生机。
陶贺和阿宇从重症病房出来的时候,心里才略略轻松了一些,有几分庆幸,却在看到依然坐在走廊上发呆的尤嗔时,蓦地又沉重起来。
尤嗔双眼红肿,眼泪几乎是不用积聚就顺着脸颊往下流。
“阿宇,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前后忙过了,陶贺满面的疲惫,眉心重重蹙起,“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这事你就别跟**妈说了,免得他们操心。”
阿宇从裤子口袋里摸了根烟,放在手里搓了搓:“那行,我先回去,你有消息给我电话。”
陶贺颔首,回头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