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陆沂州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差点把苏婉若掐死,但周围有**在,立刻把他拉开了。
他只能号啕大哭着跪倒在地上,颤抖地看向了自己摊开的手,追悔莫及——“是我害了桑桑,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就为了你这种女人……”在我离开的一个月后,陆沂州追到了寨子里。
得知欺负过我的男人来了,村民们一个个拿着干活用的镰刀叉子将他挡在了外面。
“这就是那个小白脸?
他怎么还有脸来的?”
“呵,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桑桑就不该救他,就该让他在山里被毒蛇**!”
见到我,陆沂州扑通一下跪倒在我的面前。
他痛哭流涕:“桑桑,是我不好,是我眼瞎心盲,才会被那种女人**。”
“可我现在知道错了……”他忙不迭地开口,以为能让我消气似的:“苏婉若也坐牢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对视着他如今的模样,我又想起他曾经捧着野菊花,爬上我的花楼向我求婚的情景。
昔日以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原来只不过披着张人皮,竟是这样的狼狈丧**牲的模样。
我呵了一声,反问他:“怎么重新开始?”
陆沂州急着说了句:“我们还年轻,以后……”他声音心虚地低了下来:“就算这个孩子没有了,咱们还能有下一个孩子……桑桑,我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会对你和孩子好的,等咱们这次回去,就去领证办婚礼好不好?
我带你回老家见我爸妈……”我却更加嘲讽地牵动起弧度,摸着平坦的肚子,摸着自己被刀子划伤的脸——“孩子是可以再怀,但我从前受过的委屈,我们死去的那个孩子就能当作不算数了吗?”
对视着陆沂州愕然苍白的表情,我摇着头:“陆沂州,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其实真正让我离开的,不是你的三心二意,也不是苏婉若一次又一次地伤害。”
“而是我忽然想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自己更加重要,与其做你的妻子,我更喜欢做自由自在的自己。”
三年感情,一朝成灰,可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和轻松,又幽幽地轻吐了一句——“谢谢你带我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趟。”
“我是顾桑桑,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孩子的母亲,比起痛痛快快地做我自己,那种依靠围绕着你,把重心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爱情,实在没意思透了。”
寨子里的阿姐阿嬷把陆沂州赶走了。
但没多久,他又回来了。
听说是被医院那边开除了,他几经辗转找关系,到我们这儿驻扎当起了乡村医生。
才过了一个月,他被人发现死在荒僻无人的山林里,脚上还有一对毒蛇的牙印。
听说是赶去给村民接生的路上遭遇大雨,又被毒蛇咬伤,坠下山崖,发生了意外。
村民们都说,这是他的报应来了。
三年前,他就该死在这里,可我救了他,改了他的命,也相当于给他挡了灾。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姑娘不顾自己的危险为他吸出蛇毒,不会再用柔弱的肩膀,在风雨中宁可摔下山崖,也咬着牙将他送去医院了。
雨后初晴,山寨里横贯出一条美丽的彩虹。
我抬头望着那道彩虹笑了笑。
从此,我的人生也要从这里继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