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线,黑色棉絮像道狰狞的伤疤。
冰箱冷藏室传来异响。
保鲜盒里的卤牛肉少了两片,砧板边缘留着未干的水渍。
我摸到壁橱深处的老坛酸菜面,调料包背面用红笔写着:**明早七点把钢笔放进垃圾站第三桶**。
包装袋在指间皱成一团。
这是妻子林雪上个月从医院小卖部**的临期食品,她总说值夜班吃这个方便。
调料包滑出口袋时带出张购物小票,打印日期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冲去***的那四十分钟里,有人来过我们家。
主卧衣柜吱呀一声。
林雪那件羊绒大衣口袋鼓着可疑的方形轮廓,摸出来是本泛黄的病历。
诊断日期是2003年4月,病情摘要栏赫然写着:**继发性不孕症**。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匿名号码发来糖糖的实时照片。
她正在儿童乐园坐旋转木马,粉色裙摆上的蝴蝶结已经系得工工整整。
照片边缘露出半只戴着劳保手套的手,指节处有块月牙形疤痕——和今早修水电的工人一模一样。
窗外突然闪过车灯。
那辆银色面包车停在对面便利店门口,车尾保险杠贴着褪色的鲤鱼贴纸。
我抓起钢笔冲向厨房,却发现燃气灶打不着火,电子点火器被人为破坏了。
阳台传来重物落地声。
堆在角落的旧课本散了一地,那本《安徒生童话》摊开在《豌豆公主》那页,夹在书页间的干花被人替换成三根灰呢线头。
楼下突然响起收废品的喇叭声。
我扒着窗台往下看,穿蓝大褂的老头正把**桶垃圾搬上三轮车。
他抬头时露出左侧虎牙,金光一闪而过——和殡仪馆运尸工老张的金牙如出一辙。
第三章 垃圾站博弈晨雾粘在睫毛上,我捏着钢笔在垃圾站前徘徊。
环卫车碾过积水坑的声音像定时**倒计时,裤袋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电流杂音——今早它自动开机了,电池槽里塞着张字条:**放错位置就收尸**。
第三只绿色铁桶泛着馊臭味,桶沿结着层黄白污垢。
正要抬手时,背后传来塑料瓶碎裂声。
穿橙色马甲的清洁工拖着扫帚走近,帽檐压得看不见眼睛,右腿裤管随着步伐露出截金属支架。
钢笔滑进厨余垃圾的刹那,收音机发出短促蜂鸣。
清洁工突然拽住我手腕,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