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导选了我?”
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像片被风吹乱的落叶。
顾竟遥的钢笔突然划破纸张,墨渍在他掌心晕开。
但下一秒,许时泽的笑声从右侧传来:“看来我运气不错。”
他晃着手里的信封,嘴角扬起的弧度精准得像计算过,“导演组临时调换了信封,说我和林老师的‘荧幕情侣’人设更适合第一个约会。”
镜头扫过顾竟遥时,他正低头整理袖口,可我看见他指腹在桌沿碾出红痕,那是六年前我们吵架时,他掐自己的习惯。
许时泽带我来到天台,星星灯亮起,他坐在矮凳上弹吉他,琴弦颤动的声音混着夜风:“这首歌,是你三年前演的《月光便利店》插曲。”
他抬头时,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里纹着个极小的月亮图案,和我项链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许老师……”我愣住了,那部剧是我最扑街的作品,连主题曲都没几个人听过。
他笑着拨弄琴弦:“试镜《余火》时,我循环听了三十遍。
导演说,女主的眼睛要像藏着未化的雪,而你在便利店吃关东煮的镜头,让我觉得雪下面埋着团火。”
录制间隙,顾竟遥抱着保温杯推门进来,热气氤氲中,他的视线掠过我冻红的指尖:“嘉宾需要保暖。”
递给我的却是许时泽,声音冷得像块冰。
但当我转身时,他突然凑近,指尖捏住我项链扣:“这里开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我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折叠椅。
“对不起!”
顾竟遥弯腰捡椅子,发梢扫过我手背。
这个姿势太像六年前在图书馆,他帮我捡掉落的笔记,那时我总说他头发太长,遮住了漂亮的眼睛。
此刻他指尖还沾着墨迹,和当年帮我改论文时一样,只是无名指多了圈浅色的戒痕,那是**妈去世后,总戴着的银戒指留下的印子。
5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蜂鸣时,我正对着案板上的洋葱流泪。
许时泽握着刀突然抬头,刀刃上还沾着碎末:“林晚星,你是不是怕打雷?”
菜刀“当啷”落在砧板上,我猛地抬头。
窗外的雷声恰在此时炸响,雨幕模糊了玻璃窗,像块被揉皱的灰蓝色幕布。
这个秘密,明明只有顾竟遥知道,六年前军训夜突遇雷雨,我躲在他宿舍床底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