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关上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我翻开笔记本,检查每一页的内容。
除了那个折角,似乎没有其他被翻动的痕迹。
但程筱雨提到的那些“预言“,确实都写在我的计划表里——我习惯把未来一周可能发生的事件都记录下来,这是我在精神病院两年养成的习惯,一种控制焦虑的方式。
我拿起笔,在今天的日期旁边写下:“程筱雨偷看我的笔记本。”
然后是新的一条预言:“程筱雨会死在下周四。”
写完这行字,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用黑笔重重地涂掉了。
这不是真的预言,只是我的愤怒。
尽管有时候,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计划,哪些是...真正的预知。
第二天清晨,我发现笔记本的位置又变了。
我习惯把它放在抽屉最里侧,现在它却靠近外侧。
程筱雨一定又翻看了它。
我打开笔记本检查,心跳突然加速——昨天涂黑的那行字,被人用刀片小心地刮开了,黑色的墨迹下,“程筱雨会死在下周四“的字样清晰可辨。
“早啊,***。”
程筱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合上笔记本。
她端着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喝点东西吧,你看上去很紧张。”
我盯着那杯咖啡,想起上周她坚持每天给我泡咖啡后,我开始频繁头痛的事情。
“谢谢,我不渴。”
我把咖啡放在桌上,看着她脸上闪过的恼怒,更加确信里面加了东西。
程筱雨耸耸肩,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随便你。
对了,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故意拖长音调,“结果今早一看,果然有呢。”
我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那是涂鸦。”
“是吗?”
她凑近我,呼吸喷在我脸上,“那为什么和我梦见的完全一样?
除非……”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你真的能预言。”
我直视她的眼睛:“筱雨,你需要帮助。
这种模仿行为,这种妄想...心理学上叫人格挪用障碍。”
她的表情瞬间扭曲:“你凭什么诊断我?
就因为你那个精神病学的辅修?”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沈默。
我知道你怕黑,知道你吃药的时间,知道你笔记本里写的每一个秘密……”我挣脱她的手,冷静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