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壁上,刮掉了一大块墙皮,扶手本身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丑陋的划痕。
完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是雇主震耳欲聋的咆哮。
“操!
你们**怎么干活的?
眼瞎啊!”
金丝眼镜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知道这沙发多少钱吗?
意大利进口的!
两万多!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两颗**,精准地射穿了我的耳膜,击碎了我仅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张着嘴,想解释,想道歉,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世界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后瘫坐在楼梯上。
腰部的剧痛和血糖急剧升高带来的眩晕感,让我几乎失去了意识。
“装什么死?
赶紧起来!
弄坏了东西还想赖账?”
雇主不依不饶,甚至抬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哎,老板,他好像真不行了……”老王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兄弟?
兄弟?
你没事吧?”
我想说没事,我想爬起来,我想告诉他们我可以赔,尽管我根本赔不起。
但我的身体彻底背叛了我。
我像一摊烂泥,瘫在那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雇主骂骂咧咧地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扔在地上。
五十块给我,五十块给老王。
“滚!
剩下的钱找中介要去!
**,晦气!”
我眼睁睁看着那张红色的钞票飘落在满是灰尘的楼梯上,离我的手指只有几厘米远。
但我动不了。
是老王捡起了钱,塞进了我的口袋。
他又吃力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半架着我,一步一步挪下了楼。
“兄弟,你这身体……干不了这个。”
老王叹了口气,“我帮你叫个三轮车吧。”
三轮车夫看我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开价二十块,把我送回了那个破败的出租屋。
(二)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床上。
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
腰部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变成一种沉重的、坠胀的酸楚,仿佛脊椎里灌满了铅。
高血糖带来的恶心感一阵阵涌上来,喉咙里又干又苦。
我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霉斑,这一次,我一块也数不出来了。
眼睛干涩得发疼。
废物。
那个金丝眼镜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