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地等了会儿,实在坐不住,干脆顺着圆弧楼梯上了二楼。
“从洲哥?”
姜熙边往里走边出声叫人,主卧的门突然被从里打开,她没留意,险些撞上去,连忙后退几步。
潮湿的水汽混着体温,瞬间令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傅从洲单手撑着门框,身上浴袍松松垮垮,好像拉一下就会散架,随时准备碰瓷。
他挑挑眉,清黑的眸子垂下来,“就这么等不及?”
姜熙默默把视线转开,“你也没说你在洗澡……你不是受伤了吗?这么洗澡不影响吗?”
刚刚那一眼只看到他微敞的胸口,没发现有受伤的痕迹。
“是有点疼。”
傅从洲绕过她往楼下走,语气懒散,满无所谓。
姜熙跟在他身后,“你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看,”傅从洲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见里面还有酸奶,丢给姜熙一瓶,靠着岛台懒洋洋地回她的话,“不想看。”
“……”姜熙分外无语,“你受伤了居然还不看医生?”
她顿了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还以为你没参与呢。”
“理解,”傅从洲垂着眉眼,语调慢悠悠的,非常善解人意的样子,“你青远哥受伤把你吓坏了吧,肯定心疼死了,哪还有精力关心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又开始了,姜熙经常听他讲话有种吃放了几天的干馒头那种快要噎死的感觉,无奈又郁闷。
她把酸奶塞回傅从洲掌心,仰脸看他,眼里映着吊灯的盈盈光辉,如璀璨星河,亮晶晶的,看得人心软。
“我要真不关心,就不会大半夜跑来找你了。”
还是冒着被她哥发现家庭破裂的风险。
傅从洲跟她对视两秒,眸色渐深,抿抿唇,偏过头去。
“你到底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吧,”姜熙凑近了些,对着他露在外面的地方左瞧右瞧,恨不得上手扒拉,“快给我看看呀。”
她深夜出门,随便套了件罩衫,宽大的领口几乎要滑到肩膀上,歪歪斜斜地露出锁骨和白皙肩头,又因为她此时前倾的动作而往下耷拉着,里面是浅蓝色的吊带。
傅从洲低眼,食指抵着她肩膀往后推了少许。
“站好,给你看。”
姜熙便站直了些,紧紧地盯着他,以防万一地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准备,以免再看到和季青远背上伤口相似的场景。
在她略显紧张的注视下,傅从洲伸出了手。
是手受伤了?不会伤到手腕吧?
姜熙立刻小心翼翼地捧住。
室内冷气足,傅从洲的手摸着像块冷玉,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脉络,她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完全不敢用力,轻轻地碰了下腕骨的地方。
“伤到骨头了吗?”
傅从洲跟贵妃似的让人捧着手,唇瓣微启。
“没有。”
姜熙疑惑抬头:“那是哪里受伤了?”
她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伤口啊。
傅从洲将掌心翻转过来,给她看自己无名指和中指的内侧。
“这儿。”
那里有一道不足一公分的划痕,连血都没出。
姜熙:“……”
她但凡是个近视这会儿都看不到这个划痕。
“傅从洲,”她深吸口气,“耍我很好玩吗?”
始作俑者却是半点不心虚,倚着岛台闷闷笑了会儿。
“我说了,死不了。”
姜熙没好气地把他的手甩开,“你这跟‘死’有半毛钱关系吗?猫挠一下都比这严重,亏我还真以为你受伤了,我可是冒着被我哥抓包的风险跑过来的!”
都是因为白天看到季青远的伤把她吓慌神了,还以为傅从洲也伤得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