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打断他,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嘲弄和…某种同病相怜的表情?
“你的数据‘太’符合预期了,#9527。
像…机器自动生成的。
没有灵魂…或者说,没有‘上面’现在想看的那种灵魂。”
他叹了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两块墓碑在摩擦。
“‘批判性思维与创新痛苦表达’工作坊的精髓,你是一点没学到啊。
不是让你真的去创新,也不是让你真的去批判,而是要让你学会在表演。
表演你的挣扎,表演你的独特,表演你‘在痛苦中寻找意义’(哪怕是伪造的意义)!”
“你的问题在于,”格里姆洛克一针见血,“你太擅长适应规则,太擅长找到最优解了。
而地狱现在需要的,不是最优解,是…有趣的样本。
懂了吗?
我们需要的是那些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能提供**更丰富、更戏剧化、更能用于模型训练的‘挣扎数据’**的灵魂!”
王磊彻底愣住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优化”,所有的“工具理性”,到头来…竟然是因为**太“优秀”、太“符合逻辑”**而被判定为“潜力不足”?!
这**是什么**的逻辑?!
“下季度,”格里姆洛克宣布最终结果,语气恢复了冰冷,“资源配给…维持最低标准。
分配任务包:优先分配‘高随机性、低可预测性’实验性任务。
附加任务:强制重修‘批判性思维与创新痛苦表达’工作坊,并提交一份关于‘如何在标准化流程中体现非标准化灵魂价值’的深度反思报告,不少于…三千字。”
说完,全息投影消失。
只留下王磊,在那个狭小、冰冷的述职间里,面对着魂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几乎等于“留级察看”的“*-”。
重修工作坊?
三千字反思报告?
优先分配高随机性任务?
这***比直接给他一个“D”然后送去分解还要折磨人!
他走出隔间,回到那条死寂的回廊。
这次,他没有看到嚎啕大哭的灵魂,也没有听到病态的狂笑。
只有一片…更加浓郁的、仿佛能凝固成实体的沉默。
每一个从隔间里出来的灵魂,无论评级如何,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与茫然。
他忽然明白了。
这地狱的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