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
“查……谁?”
“她身边那个男的!”
他咬牙,“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前科,查得越详细越好。”
小李愣了一下,小声提醒:“周总……林小姐已经不是您的妻子了。”
啪!
文件袋甩在前座,周时宴像发狂的狮子:“她是我老婆!”
小李闭嘴了。
——没人敢和疯子讲道理。
几天后,调查结果出来。
那男人叫贺砚,青年画家,曾在省艺术馆办过展,是林念之的大学学长,去年开始在乡镇志愿驻点项目里担任艺术指导。
两人确实关系亲近,但没有结婚记录,也未同居。
周时宴反复盯着那页纸,指节按得发白。
他像赌徒押错最后一注,又像输红眼的疯子。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点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一道道摆好,坐等她进门。
但林念之没有来。
她根本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进他们的旧微信聊天框。
那是个半年前的对话记录。
林念之:今天是**生日,我给她买了新围巾,你记得过去陪她。
周时宴:知道了,少管我。
再往上翻,是一条未送达的消息。
她那晚也试图发过消息:你吃饭了吗?
点开,后面标着“未送达”。
那是她流产后,在病房里发的。
周时宴忽然像被什么锤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原来那时候,她还想和他说一句晚饭。
可他呢?
他在陪客户吃饭,身边坐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林念之站在山间小道上,望着被夜色吞没的山脚。
贺砚走上来,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怎么一个人发呆?”
她笑着接过:“山里信号不好,我妈打电话没接上。”
贺砚看着她的眼,语气忽然放轻:“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去看看?”
“出去?”
“回城市。
你以前不是说,想开猫咖?”
她怔住,慢慢摇头:“我现在挺好的。”
贺砚轻轻握住她手:“如果……我也想一起?”
林念之低头,看着奶茶杯盖上的蒸汽发呆了许久。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再说吧。”
那笑,像风一样轻,却扎进了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里一个人的心头。
周时宴坐在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眼眶赤红。
她笑了。
但不是对他。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失去了林念之。
不是走散,是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