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嗓音像是砂纸擦过陈年桐木,粗粝得硌人。英莲蹙眉望向门前立着的青衫小厮,见他腰间玉佩晃得厉害,倒比他主子还招摇三分。那玉佩雕的是貔貅吞金,边缘却沾着几点胭脂渍,该是从姑娘们的妆奁里蹭来的。自父亲三年前在城郊赁下这处三进宅院开办私塾,常有学子叩门求问,或携半篓新笋,或捧一卷旧书,却从未见过这般满身酒气的。昨夜替父亲整理案头时,她分明在《盐铁论》的批注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