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的痕迹,但最终都只留下**的空白。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助眠香氛的味道,却无法掩盖那弥漫在空间中的、令人心悸的“死气”。
陵玉的罗盘在室内疯狂闪烁着警示红光,暗红色的“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空山的座位周围。
“他们说……是建筑材料,或是……营养液配方出了问题。”
空山坐回椅子上,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但我知道不是……不是那么简单。”
“您能描述一下……您的梦吗?”
陵玉轻声问道,同时暗中记录着空山周围“气场”的细微变化。
空山闭上眼睛,眉头痛苦地蹙起。
“梦……总是重复的……我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旷野上奔跑,身后有东西在追……不是具体的形态,是一种……冰冷的‘意志’,它要吞噬我……吞噬我的……思想……”他艰难地措辞,“或者,我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由完美几何线条构成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每一个转角都通向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直到我精疲力尽,意识模糊……”陵玉的心沉了下去。
空山的描述,与她在琉璃塔收集到的其他几例深度梦魇报告高度吻合。
追逐、吞噬、无尽循环的迷宫……这些意象都指向一种对个体自由意志和创造性思维的压制与剥夺。
“您最近……还能写作吗?”
陵玉问出了关键问题。
空山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空白的电子纸。
“写?
我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构思不出来。
脑子里……就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所有的色彩、韵律、情感……都消失了。
只剩下……嗡嗡的、单调的……白噪音。”
他捂住头,脸上露出深深的痛苦,“我感觉……我正在枯萎。”
陵玉沉默了。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空山空洞的眼神,再看向AR视野中那些狰狞的暗红丝线。
一切都清晰起来。
这股异常谐振,这种“数字煞气”,它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精准地瞄准了那些依赖直觉、情感和想象力的人群——艺术家、诗人、思想者……它像一种精神上的除草剂,系统性地扼杀着城市中那些被“洛书”系统视为“无序”、“低效”但对人类文明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