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把我当过妻子。
我只是**给他娶的新“娘”。
看着眼前这张衰老又丑陋的嘴脸,心中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喷涌而出。
“顾阳是我儿子,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天经地义!”
“让你在家你就老老实实在家!你乱跑什么?顾阳为什么不叫你!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又老又丑又没文化,去了也是丢脸,你高中都没毕业,你和亲家母说的上话么?啊?”
顾军今天似乎是喝多了,比平时清醒时更加的口不择言,句句戳心。
我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顾军愣了两秒,反应了过来,瞬间就还手了。
男人的力气大很多,顾军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我扇翻在地。
我被扇得头晕目眩,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顾军似乎也被这下动静惊得醒酒了,他眼神清明了一些,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就快速挪开了视线。
“你这疯女人。”
说罢,他直接回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冰凉的地上,只觉得可悲。
作为妻子,丈夫不喜。
作为母亲,儿子嫌弃。
作为自己,愚蠢至极。
小时候在家,我就总被要求让着弟弟,因为我是女人,迟早都要嫁出去,是姐姐,大的要让着小的。
后来结婚了,也被要求让着丈夫,因为我是妻子,夫为妻纲,妻子要三从四德。
再后来生了儿子,我被要求更大的让步,辞职照顾儿子,因为我是母亲,母亲就应该为儿女无私奉献。
好像我生来就该为了别人服务。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到底想要什么,想不想要。
我想起小时候的顾阳,他总是黏着我,视线里看不到我就哭,戒奶的时候日日夜夜的哭,哄他我熬了几个通宵,再大一点,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软软糯糯的对我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阳不再黏着我,他甚至开始躲着我,不愿让我送他上学,接他放学,在小区门口遇到他也当没看见我,只有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和我说几句话。
我一直为他找借口,他是青春期到了,只是年轻人好面子,只是不懂事。
我给顾阳找了一万个理由,却没有替自己委屈过一句。
如今我坦然接受,他没那么多理由,只是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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