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却立刻听懂了,拉着江晓的手笑起来:“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晓晓这段时间因为家里有事,瘦了。”
她说完,又叹息了一声。
未婚夫出了那么大的事,能不瘦吗?
也是这孩子仁义,心眼实。
要是撂在别人身上早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这姑娘还主动的凑上去,可见人品不错。
刘同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在手里的汇款单中找了半天,抽出一张单子递给江晓。
“这是您的汇款单,请您收好。”
江晓激动的手都抖了,这薄薄的一张纸承载着她自由的希望啊!
就连奶糖都瞪大了一双狗眼,拼命的摇着尾巴,扒着江晓的裤脚,恨不得立刻确认上头有没有地址。
而拿到汇款单的江晓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上头的字迹,令人遗憾的是,只有金额和姓名。
附言一栏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写。
而汇款人也是个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单子上的金额却没变,依然是一百五十八块钱,并没有因为陆泽正在养伤而减少。
江晓的目光有些复杂,也就是说自己跟陆泽结了一回婚,虽然是白担了一个罪名,而且又拒绝了去照顾陆泽,但陆家也没打算亏待她。
江晓正在拿着单子愣神,刘同志却翻着单子说道:“这里有一张安慧的大额汇款单,江同志帮我转交给她吧。”
一听大额汇款单,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刘同志手中的单子。
秦主任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这张单子很奇怪,汇款人姓名是“张三”,附言栏上同样一个字都没有。
这就很不寻常。
要知道现在往家里拍电报都是费钱的。
汇款单的附言栏很少有空着的,几乎都会写上一两句报平安之类的话,以免还得另花钱去拍电报。
江晓的情况特殊,人家未婚夫在军区医院昏迷不醒,自然不可能动笔写字。
可这张汇款单连汇款人的姓名都是编的,还是这么大的数额,就让人很怀疑。
“能查到汇款的地址吗?”秦主任有些严肃的问道。
刘同志看了一眼汇款单上头的邮局信息,惊讶的一挑眉,“秦主任您看这里,这张汇款单跟江同志的单子是同一个邮局出来的。”
江晓听他这么一说,才留意到汇款单的上头有一行邮局的信息。
她正在琢磨着这个邮局在哪?
只听旁边的秦同志说道:“哎?这不是我们驻地旁边的邮电所吗?”
江晓大喜,双眼亮晶晶的问道:“你们驻地在哪?”
秦同志看着她满是希翼的眼神,心中有着一丝低落。
却还是问道:“你不知道?”
江晓摇摇头:“之前他一直在前线……,我想去看看他。”
这话没头没尾,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
秦同志端肃了表情,抬手敬了一个礼,从上衣兜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汇款单的背面写下地址递给江晓。
作为一名**,他很佩服江晓的为人,不离不弃说起来容易,做到却很难。
江晓颤抖着手接过汇款单,脑海中传来奶糖的尖叫,“小啊,干得漂亮!”
而秦主任却握住了江晓颤抖的手,“孩子,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你要保重啊!”
江晓心知秦主任是误会了,以为她是为了陆泽而激动颤抖。
当然,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
江晓没有多解释,刘同志却将手里的另一张汇款单塞进了她的手心,“麻烦江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