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吵醒的。
我惊醒睁开眼睛。
我已经不在睡着前的水池里了。
有人为我换上了衣服。
我躺在一张石质床榻的正中央。
视线范围内没有人。
周围摆放着一圈红纱。
置放红纱的九个架子,每一个都摆放着一根燃烧的红色蜡烛。
而我的正前方,是一件华美至极的嫁衣。
红色。
红色。
还是红色。
满目都是令人不安的红色。
我难受地用力眨眼。
红色没有退却,反而愈演愈烈。
系统,我这是在哪里?
滋——滋——宿主……
我听到了电流音,和模糊不清的一声宿主。
就好像,是我幻听。
我又喊了一声,这次完全没有了回复。
我眉头紧皱,又想起来我睡觉的时候系统也会休眠。
说不定是正常情况呢?
我决定先自己看看。
我撑着手从石床下跳下。
却感觉掌心黏黏腻腻的,双腿发软。
我低头,除了馥郁的花香外,还闻到了一股腥味。
滴答——
滴答——
水滴声又出现了。
我来不及想手上是什么,放轻脚步朝着水滴声的方向过去。
我轻轻拨开晃动的红纱。
看见了令我呼吸一滞的画面。
九个方向,吊着九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们同时注视着一个方向。
其中个悄无声息。
最后一个,脖子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液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流淌。
她的白衣被染成血红。
鲜血最后没入她脚下的容器中。
容器里的血液由地上的纹路,向正中央汇集。
最恐怖的是,她们九人共享着一张脸。
眉眼,鼻尖,嘴唇。
是我的脸。
我屏住呼吸,可满屋的血腥味并不是不呼吸就能隔绝。
她们无孔不入侵袭着我。
与此同时。
我听见了来自背后的,缓缓的脚步声。
对方脚步轻快,像是完成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哼着不成曲的调,向我靠近。
快逃
快逃
我向身体发出警告。
可我的双腿像树根,牢牢扎根,半步无法挪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满目血红里,一道冷光划过。
长剑反射的光芒灼痛我的眼眸。
冰凉凉地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转动眼珠子,看见了锃亮的剑锋印出的,我苍白的唇色。
我听见了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