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抑制心中那个巨大而恐怖的念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尘土、霉菌和淡淡甜腥的空气刺得喉咙发*,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四周很安静,走廊那头隐约传来某个房间里低低的鼾声——可能是某个刚从“坛子”里出来的新人,已经如孙福贵所说,“睡得跟猪一样香”了。
我把手轻轻贴在隔壁那扇粗糙冰冷的破门板上,感受着那木板的纹路和轻微的晃动。
没有声音。
一丝咳嗽声都没有。
昨天那个干枯绝望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死寂。
我屏住呼吸,指尖用力,极其缓慢地在那扇饱经沧桑、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破门板上,往前推去。
“吱呀——”一声细若游丝的**,门板向内挪开了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天的异味猛地从那狭小的缝隙里喷涌出来,瞬间塞满了我的鼻腔!
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刺鼻的廉价消毒水味,但最最浓烈的,是一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反胃感——那味道浓烈得像是把一千只死老鼠塞进一个烂鸡蛋罐子里,再在盛夏的臭水沟里沤了一个月,还撒上了无数腐烂水果表皮的那种甜腻的粘稠气味!
那气味如此可怕,如此熟悉——和昨夜门外徘徊的、还有“增高场”里弥漫的味道同宗同源,只是浓度远超想象!
我的胃猛地剧烈痉挛收缩,喉头一阵疯狂的鼓动,酸水和苦涩的胆汁不受控制地顶了上来!
我死死捂住嘴,脸憋得发紫,硬是把那股强烈的呕吐冲动压了下去,喉咙里只剩下火烧火燎的痛。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那缝隙里漆黑一片。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哆嗦着掏出兜里的手机,哆嗦着点开闪光灯,一道惨白的光柱猛地刺破了门缝后浓重的黑暗!
光亮所及之处,是靠近门口的地面——一双脚。
那双脚**着,瘦得只剩下一层蜡黄的、松弛的皮,勉强贴在细小得如同鸡骨头的胫骨和脚骨上。
脚掌和小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萎缩姿态!
整个腿脚看起来比一个三四岁孩子还要瘦小干枯!
像两段被遗忘在角落里、完全干瘪脱水的枯树枝!
但这绝不是小孩的脚!
那脚趾的形状,关节的弯曲,以及皮肤上松弛下垂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