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哪有上门逼婚的?”
她转向林氏,握住她粗糙的手,“老身是顾昭远的祖母。
当年我儿媳也是医女,救过先侯爷性命,可惜走得早……”林氏眼眶红了:“太君……我替那苦命丫头认个干女儿。”
顾太君从鬓边取下一支白玉簪,“这不是聘礼,是奶奶给阿晚的见面礼。”
苏晚照接过玉簪。
玉身温凉,像极了林氏当年塞给她的药囊。
林氏抹着泪点头:“阿晚,你去吧。
奶奶在侯府,总比在这破院子里强。”
苏晚照应下婚事,却没上顾府的轿。
她背上药箱往城南走——昨夜顾昭远昏迷时嘟囔“城南死了三个孩子”,她记着。
疫区分明飘着腐臭味,她掀开草帘的手却稳得很。
七个孩子蜷在草席上,小脸烧得通红。
她蹲下身,掰开孩子发颤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泥,再看院角的水井,水面浮着层绿沫。
“是水喝坏了。”
她翻出药箱里的艾草,“烧两大锅水,加半把艾,半把黄连。”
她扯下头巾扎住发,“大人小孩都喝,喝三天。”
百姓跪了一地:“活菩萨!”
日头偏西时,苏晚照踩着暮色回府。
轿帘突然被掀开,顾昭远骑在马上,眉眼浸着夕阳:“你明知今日成婚,还敢去疫区?”
“若我因怕死不敢救人,你今日也不会来娶我。”
她迎上他的目光,“不是吗?”
顾昭远勒住马。
他喉结动了动,俯身凑近她耳畔:“明日开始,我的书房归你用。”
他声音低得像叹息,“里面全是医书,我娘留下的。”
轿夫加快脚步。
苏晚照摸着腕上的玉镯,看他在轿后慢慢跟着,唇角微扬——原来被人懂的滋味,比苦艾汤甜百倍。
新婚夜的侯府灯火通明。
秦嬷嬷端着红漆托盘跨进新房,合卺酒的香气混着外头的鞭炮声飘进来。
她望着妆台前低头理药箱的苏晚照,笑眯眯道:“世子爷在前厅应酬,说是片刻就来。”
苏晚照抬头,镜中映出窗外的月亮。
她摸了摸鬓边的白玉簪,把最后几味草药收进抽屉——这夜,该来的,总会来。
3 洞房夜不圆房,先治旧伤再谈情<新婚夜的红烛噼啪爆了个花。
苏晚照坐在妆台前,指尖摩挲着药箱铜锁。
秦嬷嬷端着红漆托盘进来时,她正把最后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