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陆氏集团后,父亲在家族庄园为我举办了正式的接任庆祝晚宴。
偌大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在恭维讨好我。
“陆总,您真是年轻有为啊!”
“陆总,我们公司想和陆氏合作……陆总,这是我女儿的照片,您看……”我端着香槟,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烦躁得要命。
找个借口,我走向露台。
“看起来,你更喜欢户外,而不是这种场合?”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靠在栏杆上,也在看夜景。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晚礼服,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剪裁得体,凸显出优雅的气质。
最吸引我的是她的眼神,清澈透明。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指了指我的手腕:“运动手表的印子还在。
而且你一直在看天空,不是在看这些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确实有一圈浅浅的印记。
“你很细心。”
“职业习惯。”
她伸出手,“乔菲,建筑师。”
“陆承言。”
我握住她的手。
“你应该经常出海吧?”
她指了指我的手,“这种茧子,只有经常握船舵的人才会有。”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我设计过很多海景别墅,见过不少玩帆船的客户。”
乔菲笑了笑,“不过你这种应该是自己开船,不是坐豪华游艇那种。”
五年来,没有人这样认真观察过我,了解过我。
王可可只会嫌弃我的皮肤太黑,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会晒成这样。
“你喜欢攀岩吗?”
我突然问。
“当然。”
乔菲的眼睛亮了起来,“最喜欢在悬崖上看日出,那种感觉太棒了。”
我们开始聊天。
从帆船聊到攀岩,从建筑的美学聊到星空的浩瀚。
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关心我的身份。
她只是在和一个同样热爱户外运动的人交流着共同的爱好。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被当作一个“人”在平等地交流。
不是保姆,不是金主,不是工具,就是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
“其实我一直觉得,最美的建筑不是那些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
乔菲指着远处的山峦,“是那些融入自然的设计,让人和环境和谐共存。”
“比如?”
“比如山顶上的观景台,悬崖边的玻璃屋。
人在里面,既能感受到自然的壮阔,又有安全的归属感。”
我看着她在星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心跳忽然加快了。
晚宴结束时,宾客陆续离场。
乔菲也准备走了。
“交个朋友?”
她主动伸出手,“下次一起去攀岩。”
我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急着松开。
“好。”
这是我离开王可可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忽然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