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蹲在旁边,用力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捶打自己。
他红了眼眶,“老婆……佳佳已经走了,我只有你了……”
江晚语心头一刺,把牛肉面放下,上前。
她蹲在林姨面前,才发现她眼眶红润,无声地掉着眼泪。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她衣服前襟已经湿透,望着窗外的那双眼绝望无光,整个人陷入悲痛的世界里。
江晚语呼吸一沉,忍着心头的痛用手比划:“林姨,你不要这样,佳佳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她会心疼。”
林姨错愕,慢慢收回视线看向她。
她再次委屈起来,像个无措的孩童比划着手语:“佳佳是被他们害死的!我每次一想到佳佳死前那么痛苦,我这个当**却一点都分担不了,我就恨我自己!”
她一边哭着一边比划手语:“我救不了她,现在也不能为她讨回公道,我怎么不**,怎么不**啊!!”
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用力地捶打自己。
江晚语紧紧攥住她的手,眼**泪比划手势:“我们是律师,会替佳佳讨回公道的!林姨,你相信我们!”
说着,生怕她不相信,江晚语伸手抓住贺时煜的手,把他拉过来。
温软的触感与他皮肤相贴,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贺时煜错愕了几秒,反应过来跟林姨比划手势说:“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佳佳讨回公道。”
然而他们的劝说对此时身处绝望的林姨来说,毫无说服力。
她显得更加绝望了,比划手语的手慢慢垂落下来。
她说,欺负佳佳的那些人里,个个都是富家子弟,他们无权无势,即使有证据能让他们入狱,他们很快就会被家里人捞出来。
贺时煜看懂了她的手语,眼神沉下来。
他缓缓蹲下身,神色坚定,给了受害者家属一个承诺——
“林姨,你放心。那些人一旦入狱,绝对脱不了身。”
-
两人在张家待了很久,等林姨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两人才离开。
出了张家,江晚语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了。
她眉头一紧,打开打车软件想打车。
但这里比较偏僻,加上这么晚,她的订单提交了很久还是没有司机来接单。
贺时煜低头看沈进发来的微信。
他说他之前跟进的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出事了,他得赶过去看看,车钥匙放在张家门口的石墩里。
还没看完,沈进的电话就过来了。
贺时煜接通。
“煜哥,你那边比较偏,你们结束后估计很晚了,给你们留了车,你记得送晚语妹妹回去。”
贺时煜眉头一皱,声音听得出不悦:“你很爱管闲事?”
“哎呀,这怎么能是闲事啊!对晚语妹妹热情点,说不定她就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来时星入职了呢!她会手语,还是律师,虽然经验少了些,但也是个可以雕琢的人才!以后说不定能给我们时星带来……”
“嘟嘟嘟——”
贺时煜挂了。
话真多。
贺时煜收起手机,转身朝旁边的石墩走去。
他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拿着车钥匙折身回来。
他朝江晚语抬了下下巴,“走吧。”
“嗯?”江晚语眨了眨眼,“去哪儿?”
“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自己打车了。”
“车打到了?”
“还没……不过很快了。”
“想太多,这里荒郊野外,又这么晚,司机来了都得戴护身符,你还想让他们过来接你?”
“……”
这人嘴怎么那么毒。
江晚语无语,默默取消订单,低着脑袋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车边,贺时煜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