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晴坐在床沿上,仰头看他,“我现在没有任何收入,拿什么还你钱,你总得给我留条活路。”
“再忍几天,可以吗?”
杨政南忽地放软了语气。
“外婆不会在这儿住太久的,替我多陪陪她。”
提到外婆,裴晚晴妥协了。
“那好吧,反正店已经关门这么久了,再晚几天也没关系。”
“谢了。”
杨政南难得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等外婆走了,我给你介绍生意。”
“真的啊?”
刚出校门的人就是好哄,裴晚晴脸上瞬间有了笑意。
时间一晃就过去半个多月。
这些日子,裴晚晴每天都陪着老**,把云城的大小公园都溜达一遍。
有一天,两个人还去了杨政南母亲的墓地。
裴晚晴看到墓碑上那个女人,很漂亮,只可惜英年早逝……
她很好奇去世的原因,却怕老**伤心,没敢开口问。
杨政南那里,更是半个字都不敢提。
上次只问了**打他的事,他就变了脸色,凶的要吃人。
所以关于他的一切,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而在家里,自从杨政南睡了一次地板后,两个人就躺到了一张床上。
好在床很宽,各占一边,互不冒犯。
对于杨政南来说,也是过了一段非常温馨惬意的日子。
从前下了班孤身一人,家里没有半分烟火气,他甚至连回都不想回。
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一想到家里还有两个人,有热饭热菜,有欢声笑语,他就忍不住归心似箭。
认识他的人,都只会说他性子冷,说他不苟言笑,说他不近人情。
可没有人知道,他不是不渴望幸福,而是现如今那个家庭,他根本融入不进去。
长年累月,无形之中,他便练就了一身铠甲,和防御人的功夫。
但在至亲的外婆面前,他也有他柔软的一面,而这一面,恰被裴晚晴尽收眼底。
八月中旬,杨政南的舅舅来云城办事,顺便要接外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