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抱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竟让她因发冷而战栗的身体寻到一丝暖意,却也加剧了那阵眩晕。
“闭嘴。”
蒋舟语气很冲。
他用胳膊肘抵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几乎蜷缩成一团的沈千鹤放进副驾驶座,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护了一下她的头顶,防止撞到门框。
他扯过安全带给她扣上,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迅速。
关上车门,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单手快速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起手刹,挂挡,油门一踩,车子利落地汇入车流。
沈千鹤歪靠在椅背上,因疼痛和发热而意识模糊,时不时因为疼痛发出断断续续的**声。
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让蒋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几分,指节泛白。
他开车开得很快,但出乎意料地稳。
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她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和引擎的嗡鸣。
然而,就在一个红灯路口,车子刚刚停稳——
“呃……”
沈千鹤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蒋舟倏地转头看她。
下一秒——
“呕——”
她侧过头,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那点寡淡的素面混着酸涩的胃液,尽数吐在了他车内的副驾脚踏垫上,甚至溅了一些在他的裤脚和鞋面上。
秽物的温热和酸臭气息瞬间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蒋舟整个人僵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下颌线死死咬住。
沈千鹤吐完后,脱力地瘫软在座椅里,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喘息和因发热与羞愧而战栗的身体。
她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
前面绿灯亮起,车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蒋舟猛地回过神,极其僵硬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没事。”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冲过路口,速度比之前更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急诊,蒋舟就这样顶着那一身污秽,半抱半扶地把她弄进诊室。
挂号、缴费、向医生说明情况,他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全程绷着脸,眼神凶的很。
直到护士给沈千鹤挂上点滴,止痛和退烧的药液缓缓注入静脉,那磨人的剧痛和高热带来的眩晕才渐渐平息。
她虚脱地靠在冰凉的椅背上,偶尔睁开眼,能看到蒋舟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