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故意捂住了脸,肩膀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声音也变的有些哽咽,
“我对不起母后,我气病了她,我不是个好儿子,我不是......”
殿内的李治和殿外的长孙无忌都愣住了。
李治是被李承乾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傻了,而长孙无忌则是怀疑李承乾是不是真疯了?
李治手足无措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大哥,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只能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大哥,你别难过,母后会好的,你也会好的......”
“好?哈哈哈......”
李承乾猛地放下手,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却又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好不了了,谁也好不了了。
稚奴,你还小,你不懂。
这个宫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
他猛地凑到李治的身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今天是我,被关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
明天可能就是青雀,被他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
后天......后天说不定就是你。”
李治被他恐怖的眼神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小脸变的惨白如纸。
“大哥,你放开我......
我怕,我要回去。”
“怕?对!就该怕!”
李承乾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一把紧紧抓住了李治瘦弱的肩膀,手指用力得让李治疼得小脸扭曲,
“记住大哥今天的话,稚奴!
别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那些对你笑的最好看、说话最动听的人!”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窗户的方向,
“舅舅?呵呵......舅舅也好,父皇也罢,在他们眼里,我们首先不是儿子,不是外甥。
是工具!是**!
是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你看到窗户外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