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被噎得快死了,就着谢砚寒的手喝了口粥,终于顺过了气。
回过神,她手还紧紧抓着谢砚寒的胳膊,她手心是热的,但谢砚寒的皮肤凉凉的,隐约里,还能摸到一点柔韧有力的肌肉。
莫名的,让姜岁想到了蛇。
姜岁立马松开了手,她被噎得眼泪汪汪,脸颊发红,想到自己刚跟谢砚寒喝了同一碗粥,还出了好大一个丑,脸上更热了。
她眨了一下眼,泪珠顿时染湿了睫毛,黑漆漆的一匝,勾着她明亮的眼珠。
“谢谢。”姜岁这回没好意思看他,局促尴尬的站起身,“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谢砚寒冷寒的眼珠跟着她的身影移动,被女孩抓过肌肤残留着热度,还有一种怪异的,直往心底深处里钻的*。
对,怪异。
谢砚寒指尖蜷缩起来,这个姜穗让他感觉很怪异。
好似换了一个人。
姜岁刚走了没两步,走廊外突然传来尖锐恐惧的尖叫,还有病床重重撞击墙壁的声音。
外面的人群骤然混乱,奔跑声和叫声混成一片,中间,还夹着野兽似的吼叫声。
感染者!
姜岁心跳骤然加速,她想也不想,三两步冲到门口,飞快反锁门。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一个穿病号服的感染者,正趴在斜对面的病床上,甩头撕咬着某个人。那人拼命挣扎,家属着急万分,又没有武器,只能抡包砸打。
感染者被激怒,猛地扭头。
是个男性,他的头皮和额头上鼓起一个个的疙瘩,好似癞蛤蟆的后背,双目赤红,已经没有了人性。
他吼叫一声,将家属也扑倒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
家属凄惨绝望的叫着,走廊上的人早已远远退开,手无寸铁的大家根本不敢靠近。
呼救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咀嚼声。
一个小孩被吓得大哭起来,感染者瞬间被吸引注意力,他身体一翻,竟是灵敏的贴墙爬行,路上恰好经过姜岁的病房门。
感染者血红的双眼,透过观察窗,与姜岁面对面了。
姜岁甚至清晰的看到了他脸颊上那些细细密密的小鼓包,以及被蘑菇菌丝撑得鼓胀起来狰狞的血管。
她大脑瞬间空白,本能的往后退。
感染者兴奋的锁定了姜岁,凶猛的撞起门来。
门框咚咚摇晃,随时会倒下。
病房里的那对情侣被吓得叫了起来,他们越是喊叫,感染者越是兴奋。姜岁不断后退,她想找武器,可病房里什么都没有。
门板不停摇晃,终于,“砰”的一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