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虞伸手,暗中扶了她一把,自己则静静地站在原地,
等待着杨慎之的发落。她知道,她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终于,杨慎之将画轴重新装回木匣,扣好。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顾婉虞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刺骨。
“你看到了。”他说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顾婉虞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
“忘了它。”杨慎之的声音听不出温度,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还有你们,”
他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自己去后山乱葬岗找个位置。”
话音落地,丫鬟婆子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连磕头求饶。
“家主饶命!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杨慎之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盯着顾婉虞,
一字一句地问:“你呢?能忘掉吗?”
这一刻,顾婉虞忽然从他那冰冷的眼底,
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脆弱和……乞求?
她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掌控着整个杨家,在京城都能呼风唤雨的男人,在乞求她,忘掉那幅画。
顾婉虞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妻子对丈夫的礼。
“夫君的书房,以后没有您的允许,婉虞不会再踏足。”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柔和,“至于今日之事,
婉虞……记性不好,转身便忘了。”
她没有说“是”或者“能”,而是用一种更委婉,
也更坚定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承诺。
杨慎之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杂难辨,仿佛要将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