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接了,但没说话。
“清月……”程浩的声音很急,**音里有隐约的女人哭声,“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说我们已经在办离婚了,她查出怀孕了,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程浩。”沈清月无语,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
“但是什么?请牢记协议第九条,你的感情债,与我无关。”她说完,干脆挂断。
下一秒,他不死心的又打了过来,她直接挂断,然后按下关机键,屏幕彻底熄灭。
下床,开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疼。
她眯着眼,走到客厅,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胃一缩。
睡不着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纸箱上。
那是前之前整理好的。
箱子用胶带封得死紧,箱面上马克笔潦草地标着“书”、“衣服”、“杂物”。
七年光阴,最后不过压缩成这方方正正的三个沉默的方块。
起初她觉得这房子脏了,被方雅踩过的地板、碰过的门把,都让她想逃。可后来念头一转——凭什么不要?她不仅要,还要得彻底。她不仅要让程浩净身出户,还要他离婚后再掏一笔补偿款,一次性付清…
沈清月起身找了把剪刀,走了过去。
第一个箱子打开,是书。
最上面那本是《活着》,扉页上有她写的字:“2015年生日,清清赠己。”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
她把书一本本拿出来,在茶几上码成一摞。
第二个箱子是衣服。
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那件米色羊绒大衣。她摸了摸袖口,想起这衣服还是三年前买的,当时觉得颜色温柔。
衣服下面压着几个笔记本。她抽出来,是工作笔记,还有一本读书摘抄。
翻到中间,夹着一张书签,是某个博物馆的纪念品,印着敦煌壁画。
第三个箱子最轻。
打开,是些零碎: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几个发夹,一盒没用完的面膜,还有个小铁盒。
沈清月打开铁盒。
里面是些小东西:中学时的校徽,大学的学生证,第一份工作的工牌。还有几张照片——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毕业典礼上的笑脸,第一次出差在**站的**。
她一张张看过去,手指抚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