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京城苏家最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庶女。
可我前世,是把世界五百强高管都裁到腿软的铁血HR啊!
穿来半个月,我快闲疯了。
古代没有KPI,没有述职,没有末位淘汰,连个值得我约谈的刺头都没有。
直到嫡姐半夜冲进我院子,哭着把婚书甩到桌上。
“长平
侯府就是个赔钱货!老太君难伺候,妯娌天天捞钱,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指着我的嫁妆**!”
“侯爷还说,谁能管好这个烂摊子,中馈和私库就归谁!”
“我这种贵女是去享福的,不是去做账房先生的,你替我嫁!”
我当场眼睛就亮了。
亏空严重,裙带成群,还有一府废物等我整顿?
这哪是火坑。
这分明是我的专业对口。
我一把握住嫡姐的手,激动得眼泛泪花:
“好姐姐,你简直是给我送业绩来了啊!”
苏明嫣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不仅不哭不闹,反倒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可她不懂。
账目亏空的
侯府,把公中当钱袋的管事,坐吃等死却彼此拖后腿的主子,再加一个明知
侯府烂透、却懒得亲自收拾的侯爷——
这哪是什么地狱开局。
这分明是老天给我发的入职通知。
穿来半个月,我终于有活干了。
所以我进长平
侯府那一夜,心情其实很好。
可
侯府显然不这么想。
迎亲队伍短得寒酸,门房打着呵欠开门,见了我,连句吉利话都没有。
喜娘低声提醒:“二夫人,小心门槛。”
二夫人。
我隔着盖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苏家临门换人,嫡姐
苏明嫣死活不肯嫁,最后被塞进花轿的,便成了我这个最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旁人都当我是被逼上轿,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门婚事,是我主动应下的。
刚过二门,就有个嬷嬷迎了上来。
“侯爷今夜不在府中,老太君和各房夫人都在花厅候着二夫人敬茶。还有,新妇进门,陪嫁册子、田契、银票,按规矩都得先交到公中存看,免得日后账目不清。”
我脚步没停,心里却已明白了七八分。
茶还没敬,先惦记嫁妆。
看来这府里的窟窿,比我想得还大。
到了花厅,满屋子的人都在等我。
老太君先开了口:“你既进了
侯府,就是顾家妇。
侯府如今艰难,你的陪嫁便先交公中统一打理。往后府里缓过来,自然不会亏待你。”
沈玉绫也笑着接话:“不过是暂借周转,弟妹别多心。”
我走到桌前,将紫檀**轻轻放下,亲手打开。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了过来。
可**最上面的,不是银票地契,而是一封盖了官印的婚书存档。
我将婚书抽出来,按在桌上。
“婚书上写得很清楚,女子随嫁之产,归新妇**。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擅动。若私取私占,便是侵占妻财,按律可追。”
一句话落下,花厅顿时静了。
裴如珍脸色一沉:“你才刚进门,就拿律法来压长辈?”
我笑了笑。
“我最讲规矩。既然诸位嫂嫂说一家人不分彼此,那就更该按规矩办事。”
说完,我顺手拿起桌上的账簿,翻了几页。
“前月炭火采买,比市价高了三成。谁经手的?”
账房先生脸色一变。
我又翻一页。
“老太君药材支出,一个月六百两。若真这么吃药,只怕老太君该拿人参当饭吃了。”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一顿。
我继续往后翻。
“还有祠堂修缮,账上写得漂亮,银子花得也痛快。可我进门时顺道看了一眼,梁上旧漆未动,门槛边角都还是裂的。钱既花了,东西呢?”
我一页页翻,一句句问。
每问一句,底下人的脸色便白一分。
到最后,我合上账簿,抬眼扫过众人。
“
侯府不是没钱。”
“是钱长了腿,自己跑了。”
“若真要我交嫁妆填这个窟窿,也不是不行。可谁吞了公中的银子,谁就得先吐出来。等吐干净了,再来谈我的陪嫁。”
“放肆!”裴如珍猛地拍案。
沈玉绫冷笑:“果然是乡下养大的,上不得台面。”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们以为我这个替嫁进门的庶女,合该任人**。
可惜,我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局。
正僵持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帘子掀开,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穿喜服,只着深青常袍,眉眼冷淡,像刚从夜色里走出来。
只往门口一站,满屋子便静了下来。
长平侯,顾砚辞。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扫过桌上的婚书和账簿,最后开口。
“今晚,是谁让新妇交嫁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