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运偏要开玩笑。
就在我满心期待着与楚瀚扬的未来时,凌奕泽坠马断了双腿的消息传来。
那个曾经鲜衣怒**少年将军,成了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残废。
听说他性情大变,府里的丫鬟被折磨死了一个又一个,连国公府都成了京中贵女谈之色变的地方。
退婚的话,云家再也说不出口。
“宁儿,是爹娘没用。”阿母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可云家不能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不然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后来,他们找到了云暖。
那个从田庄来的旁系孤女,被记在阿母名下,成了云家二小姐。
“宁儿,委屈你了。”爹爹拍着我的肩,语气沉重,“以后爹娘多疼你些,补偿你。”
我信了。
所以云暖说喜欢我住了十年的“听雪院”,我笑着搬去了偏僻的西跨院;
她盯着皇后亲赐的凤凰步摇眼馋,我亲手摘下来给她戴上;
甚至她病中说需要至亲的肉做药引,我咬着牙伸出了手臂。
我以为血浓于水,以为亲情不会变,以为青梅竹**情谊能抵过时光。
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偏的。
云暖会在阿母面前哭着说我欺负她,会在大哥跟前装作被我推搡,会在楚瀚扬面前抹着眼泪说我容不下她。
三年,不过三年。
大哥看我的眼神从宠溺变成了疏离,甚至会因为云暖的一句委屈,冷着脸斥责我不懂事;楚瀚扬的糖画再也没送到过我手里,他看云暖的眼神,温柔得像当年看我一样;
就连爹娘,也渐渐习惯了把最好的都留给云暖,对着我时,只剩下“你是姐姐,该让着她”的说辞。
罢了。
这桩婚事本就是我的,既然他们舍不得云暖,我去便是。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能做得如此绝。
推开院门的瞬间,楚瀚扬猛地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手臂。
他的力气极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云宁,别怪我们。”
话音未落,我便看到大哥云修远举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砰……”
剧痛从额头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