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撞到一起,撞得我指尖发麻。
妈妈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她声音哑了。
「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个。」
爸爸笑了一声。
「她迟早得知道。」
「我告诉你阮清荷,省师范她必须报。」
「毕业回来有编制,工资稳定,能贴补家里。」
「她要敢跑,别怪我不认这个女儿。」
门外安静下来。
手机贴着掌心震动。
郁老师又发来消息。
「青栀,明天如果家里不同意,你先到学校来,别一个人硬扛。」
这句话让我鼻子发酸。
可门外很快响起钥匙声。
爸爸把我的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金属转动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下床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窗户外是三楼,防盗网焊得密密麻麻。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七。
我给郁老师回了一句:
「老师,我可能出不去。」
消息刚发出,客厅传来爸爸的脚步。
他在门外停下。
「明天早上七点,**给你送饭。」
「别想耍花样。」
脚步声离开后,房间里只剩电风扇的嗡鸣。
凌晨两点,妈妈轻轻敲门。
「青栀,睡了吗?」
我没回答。
她隔着门叹气。
「**也是为你好。」
「京市那种地方,咱们普通人家的孩子去了,没人照应,会被人看不起。」
「省师范真不差,你回来当老师,妈脸上也有光。」
被关在房间里,她还在说脸上有光。
我问:
「我爸刚才说我姓明,不姓沈,是什么意思?」
门外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