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白家大小姐
白锦书招了个吃软饭的赘婿。
只有我们这些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是来报恩的,分明是来吃白家绝户的。
当年他装断腿、装可怜,骗得
白锦书动了恻隐之心。
如今老爷一死,
白锦书日渐枯槁,白家万贯家财正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口袋。
所有人都以为
白锦书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可谁也不知道——
那天半夜我去送药,推开门,小姐根本没睡。
她坐在桌前核对白家所有的地契和账本,看到我进来,淡淡地说:
"你来得正好,帮我磨墨。"
---
第一章
我叫
秋禾,在白家伺候了十二年。
从十三岁进府,到如今二十五,我这辈子只认一个主子——白家大小姐,
白锦书。
三年前老爷还在的时候,白家是什么光景?
出入皆是名流,往来无白丁。
白崇远白老爷虽是商人,却被京城那些世家当成座上宾。不为别的,白家三代积累下来的地产和商铺,占了京城东区小半条街。
那时候的小姐,是真正的大小姐。
穿香云纱,戴南珠,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谁能想到,三年后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
秋禾,把这个月的账送到前厅去,陆先生要看。"
管家老柏站在廊下,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
我接过账本,手指攥紧了封皮。
"柏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老柏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佝偻得厉害,比三年前老了不止十岁。
我抱着账本往前厅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见了我,都低着头快步走开。
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前厅里坐着的那个人——陆沉渊。
三年前他是个断了腿的流浪汉,被小姐从街上捡回来的。
那时候他跪在白家门口,雨水顺着脸淌下来,裤腿上全是血,骨头从小腿的位置支出来一截。
小姐心软,让人把他抬进来。
老爷当时就反对,说来路不明的人不能留。
可小姐说:"爹,他会死的。"
就这一句话,白家就多了一个人。
后来老爷病重,陆沉渊日夜伺候在床前,端茶倒水、擦身翻背,比亲儿子还孝顺。
老爷临终前,拉着小姐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