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洗得发硬,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
头顶的老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却只有热风。
备考最热的那几个月,我每天坐在书桌前刷题。
一张卷子写完,出的汗都够洗两次澡。
可沈家并不穷。
爸妈、姐姐,还有沈念辰,住在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里。
沈念辰有自己的书房、琴房、电竞房。
连他收藏的球鞋和手办都有专门的展示间。
而我被赶出来时,妈妈只是皱着眉说:
“最多住一年,没必要租太好的房子。”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可从高考结束到今天出成绩,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让我回家。
我垂下眼,刚想把四个玩偶小人收起来,忽然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砚,一会儿回趟家,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
我怔怔地盯着“回家”两个字。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也许,他们还是记得我的。
我迫不及待下了楼。
嫌公交太慢,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很热闹。
爸妈,姐姐,还有顾晚棠都在。
沈念辰被他们围在中间,面前摆着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妈妈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念辰真棒,能考六百五十多分。以后也能去北京上大学了。”
姐姐笑着接话:
“当然得去清华,他数学是我补的。”
“这一年我费了多少心思?他不跟我一个学校,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