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躁的拧紧眉头,又给陈知夏拨过去。
铃声却在门口响起。
她猛地抬眼,双脚已经先脑袋一步冲了过去。
陈知夏的哭声在她耳边炸响: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认识路,就让他往镇上大路走,他走过来的时候身上都臭了,这车是小叔你送给我的,我不想弄脏......”
“他就自己钻进了后备箱......我、我不过买了杯奶茶和泡泡玛特,他怎么就......”
苏听雪僵硬走到红色跑车旁,苏父的衣角耷拉在后备箱外。
她呼吸一滞,双腿重得像灌了铅,缓慢挪到后备箱处。
只见父亲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指甲缝里嵌着车漆碎屑,后备箱内壁满是指甲刮过的白痕。
他身上穿着她前些天给他新买的衣服,脚上的皮鞋是他压在箱底、每天都擦拭的。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闭上。
苏听雪踉跄后退,眼泪哗的滚落,她控制不住的摇头。
“爸......你别吓我......”
靳衍舟捂住她的双眼,将她摁进怀里,“对不起......爸他......他应该是心脏病突发。”
“不!”
苏听雪奋力挣开他,冲到车后,抓着苏父的手不断摇晃。
“爸!你起来啊!爸!”
“对不起小婶......我不知道**有心脏病,要是知道我肯定阻止他进后备箱,我没想到不过六个小时的路程,他就......”
现在十一点。
六个小时......
她五点才接上爸爸。
可爸爸凌晨两点就给苏听雪发了消息,说出发了。
他硬生生走了三小时。
好不容易见到陈知夏,却被嫌弃身上都是汗臭味。
回程明明只要一个半小时,陈知夏硬生生拖到六小时。
是她害死了爸。
苏听雪双眼赤红,恨恨凝着陈知夏。
下一秒,刚刚还抱着她的靳衍舟挡在陈知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