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雪纷纷扬扬,整个琼州城都落满了白色。
一片白茫茫中,我发现了蹲在雪地里的他。
他就像个小乞丐,身上脏兮兮头发也乱糟糟的,胳膊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血染红了他周围的雪,极其惨烈。
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只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时我只知道他身上衣服的料子不是北境人用来制衣的料子,并不知道他其他的底细。但他蹲在雪地里太可怜了,如果不救他,他会死的。
济世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如果是阿爹阿娘先遇见他,也会选择救他。
所以我带他回了医馆。他看起来瘦弱,实际上一点也不轻,我扛他回医馆这段路上,费了不少力气。
看到他,阿娘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让我将他扶进里屋。
阿爹为他处理伤口时看得我心惊肉跳的,可他竟然一声也没吭,如果是我,早就鬼哭狼嚎了,我最怕疼了。
阿娘熬好药还有别事情要做,我便坐在床边守着他,我将药舀起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他又开始盯着我,不说话,也不张嘴喝。
“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你的伤太严重了,必须配些汤药才能好。”
他还是盯着我。
我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害怕药苦啊?”
我问他。
他却像炸毛的小猫,瞬间瞪大了眼,抢过我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然后苦的龇牙咧嘴。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强忍笑意。
“吃个糖块就不苦了。”
我知道他不会主动张嘴,所以我选择直接捏着他的下颔塞进去。
他虽震惊我的做法,但看表情对这个糖块还挺满意的。
“谢谢。”
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不客气。”
我扶他躺下,帮他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