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我的手。
“外地来的,姓啥我没记住。”
三奶皮笑肉不笑地分完糖果,有些泛白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落在人群里。
“我们家三儿说条件有限,就不大操大办了。
大伙儿吃点糖,沾沾喜气。”
众人散去以后,三奶从兜里抓了把糖不由分说塞到我怀里。
“你怎么不拿?
这糖你们该吃的,吃了糖就别操心别的了。”
拿了糖我爷也不好多问,道了声喜拉着我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后知后觉猛地想起一件事。
她咋知道我没拿糖?
“爷,我咋觉得三奶眼睛能瞧见东西了?”
我爷正琢磨着什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瞎了几十年了哪有那么容易就看见,你三奶不对劲的很!”
我爷问我在屋里看到赖三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看见了。
我趴窗户那会,他正翻着肚皮躺在炕上睡觉呢。
“我就说嘛,这家伙最喜欢出风头了,讨个媳妇还能这么老实,不出来显摆?”
“真是好言劝不了赶死的鬼,赖三算是完了,可他娘不该啊!”
我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叼着烟斗吞云吐雾起来。
我奶听完停下了手里的活,望着东屋的方向,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7不过显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没多大会,东屋那边就传来了赖三的声音。
“娘,饿了,做点吃的。”
三奶就赖三这一个儿子,可谓是从小惯到大。
听我爷说,我爸十来岁就做饭给他和我奶吃了。
可赖三到现在都不会做,在这农村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日三餐都是三奶在灶台摸索着做好了喊他吃。
就这样他还总挑三拣四,稍有不对味不是骂人就是掀桌子。
好几回碎瓷碗划了三奶的手,还是我奶过去给她包扎的。
“娘,饿了,做饭…”距离上一次赖三喊饿,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不到。
我被我奶喂撑的肚子都还没消化。
他就又饿了,而且是那种急头白脸的饿。
三奶眼睛不好,做饭慢。
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了赖三的咒骂声。
“你个老东西,怎么做的这么慢,**我了!”
“快点的,吃完我还有事要办,我媳妇还等着我呢。”
我奶竖着耳朵听着那头的动静,不由地啐了一声。
“这赖三,像个牲口一样。”
“且等着吧,过会她娘就得过来,老婆子你得拉她一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