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将校呢大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收拾一下。”
他看了一眼正在给孩子喂奶的姜姝彤,语气像是在下达命令。
“下午三点的车,回北京。”
姜姝彤正轻拍着怀里老大的背,闻言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向他。
“坐什么车去?”
“部队准备了车。”
霍沉舟已经走到桌边,把孩子一直喝的奶粉收了起来。
“孩子太小,坐不了普通的车,太颠了。”
姜姝彤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将喝完奶已经昏昏欲睡的老大放回摇篮里,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叠好塞进一个帆布包里,又小心翼翼地将霍沉舟前两天托人送来的奶粉和一小包尿布,都仔细包好。
这些东西,才是她如今最重要的家当。
下午三点,一辆刷着军绿色油漆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车上除了司机,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姜姝彤挑挑眉,霍沉舟这个人还算细心,知道给配备随行的医生。
不过用不着,她自己就是顶尖的医生,她脑子里的知识,要比这些人强上无数倍。
“路上有情况随时说,我带了急救设备。”
军医打开车门,态度友善地冲她笑了笑,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小拨浪鼓。
姜姝彤低声道了句谢,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老二,侧身钻进了车厢。
车内显然经过了特殊的改装。
后座被拆掉了一半,固定着一个铺着柔软棉垫的小型婴儿床,老大和老三正并排躺在里面,睡得安稳。
旁边的小格子里,甚至还放着一个灌满了热水的军用暖水壶。
这份细致和周到,让她紧绷的心弦松动了一瞬。
霍沉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他脱下了那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只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褶皱的白衬衫。
他目光快速扫过安顿好的母子四人,冲司机点了下头。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