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如漱心所说,这位张大人科举入仕、金陵人士、在京中根基尚浅,与世家大族、高门显贵联系不多,这样的条件,不正是陆青禾所求之人。
这大齐的天下是萧家的,为人臣子,效忠的自始至终都应该只是金銮殿上的九五之尊,倘若陆家在皇子夺嫡这条路上谁也不效忠,谁也不往来,陆远与陆凛川做好份内的事,从始至终效忠于陛下,来日无论哪位皇子登上九五至尊之位,陆家也不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而陆青禾择婿的要求也只有一个,便是那人立场中立,从始至终只效忠于陛下。
这位新晋的大理寺少卿张岭张大人入仕不久、阿正不阿、根基尚浅、还非京城人士,对陆青禾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漱心,”陆青禾继续问道:“你可知,这位张大人家中有几口人?”
漱心皱眉,十分疑惑。
“姑娘,你问这个干嘛?”
陆青禾没回答,“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漱心想了一下才道:“姑娘,这张大人家中几口人奴婢不知,只知道这位张大人自入仕后便独居于城东巷子里,父母亲**约是在金陵老家。”
陆青禾拧眉,这可就不好办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这位张大人的父母不在京城,陆家也不好上门议亲。
陆青禾犯了难,若是自己主动和崔氏提及张岭,崔氏定不会同意,张岭在京中无依无靠,崔氏大约瞧不上,她爹陆远也差不多,大概也看不上这位张大人。
思来想去,难道让她兄长陆凛川主动去和张大人说,陆青禾一时竟不知可不可行,她怕陆凛川豁不出脸面。
陆青禾回过神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想得太多,如今之计,待她从大相国寺下山回家后,找个机会亲自去见见这个张大人再说。
“姑娘,您想什么呢?”漱心见陆青禾走神了,“莫不是看上这张大人了,万万不可啊,张大人虽说才貌过人,可毕竟在京中尚无根基,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
陆青禾回过神来,闻言,看了一眼漱心,轻笑一声,眼神微动,“漱心,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不可能。”
“啊!”
漱心大惊,“姑娘,这张大人……您莫不是真的……”
“噗呲,”陆青禾被漱心逗笑,“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且行且看吧。”
陆青禾继续低头看着手中张岭那张画像,不仅才学过人,相貌也不错,虽比不过萧怀沨,却也算丰神俊朗,陆青禾很满意,若这位张大人脾性好点,便是再好不过。
不过陆青禾也不想强求,重活一世,她对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什么兴趣,只求能让陆家摆脱上一世的命运,至于婚后如何,不重要,受尽冷落也罢、相敬如宾也罢,对她而言都没什么所谓。
且看来日,她找个时机去见见这个张大人。
看过这张岭的画像,陆青禾突然想起来手上还有另一张画像。
这人陆青禾认识,诗会那日,英国公府世子裴锦然,这张画像的出现让陆青禾很疑惑。
“漱心,裴世子的画像怎会在此?”
不是陆青禾胡思乱想,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英国公世子似乎欲与宫中临安公主结亲。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陆青禾听母亲崔氏提起过这个事情。
永嘉帝与先皇后嫡出的公主,身份尊贵自是不必多提,深得永嘉帝宠爱,这上京城,无论哪家能尚公主,朝中地位必是更上一层楼。
陆青禾也记得,上一世临安公主萧长忆亲自同永嘉帝回绝了与英国公世子的婚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姑娘不知吗?”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