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帕子是上个月沈书禾亲手绣的。
送与时,他笑着放在贴身处,“夫人送的,自当好好珍藏。”
如今却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沈书禾垂着眼,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上面还有在柴房里被粗糙草梗划出的血痕。
对比之下,刺目惊心。
顾长风确认叶婉儿无甚大碍后,猛地抬起头。
“沈书禾!”他连名带姓地吼她。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沈书禾对上他盛怒的眸子,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松开叶婉儿,一步步逼近她。
“摆出这副委屈样子给谁看?是你打翻了茶盏,烫伤了人,难道还是别人的错不成?!”
沈书禾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子对自己横眉怒目,心彻底麻木。
“请...世子恕罪。”她声音干涩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缓地,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这笑,彻底激怒了顾长风。
“恕罪就要有恕罪的样子!”他厉声喝道。
“来人!世子妃言行无状,给我掌嘴!打到她知错为止!”
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书禾。
沈书禾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再看顾长风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啪!”
耳光重重落下,她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痕。
“啪!”“啪!”
耳光声清脆在前厅回响。
叶婉儿假意躲在顾长风身后,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假意劝说:“都是妾的错,世子万万不要迁怒世子妃!”
顾长风负手站着,面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
“够了!”在婆子再次扬起手时,他终于忍不住爆喝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婆子吓得立刻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