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术,满脸鄙夷,“你懂个篮子!陛下这叫‘龟息养神’!乃是道家无上心法!刚才那碗酸辣粉药力太猛,陛下正在运功化解,封闭了周身大穴,锁住了气血运行,以此来吸收药力!”
“在这个过程中,脉搏会暂时停滞,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这叫‘神隐’,懂不懂?”
“你管这叫死人?你见过哪个死人脸色这么红润?你见过哪个死人还能瞪你?”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龙榻。
果然,姬玉璇虽然动弹不得(被扎麻了),但那张脸确实红扑扑的,一双凤眼正含煞带怒地盯着他们,看起来比殿里的任何人都精神。
白术傻眼了:“龟……龟息功?可这脉象明明……”
“庸医误人啊!”
林长风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就是我在这儿,不然陛下好端端的修炼,非得被你们当成死人给埋了!起开!让我来唤醒陛下!”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借着整理被角的动作,伸手在姬玉璇腋下迅速一拔。
银针离体。
被截断的气血瞬间畅通无阻。但因为刚才那一针的强力阻断,原本规律的滑脉此刻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变得杂乱无章,就像是洪水决堤后的乱流,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好了,再摸摸看?”林长风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术将信将疑地再次搭上手腕。
“动……动了!”
老头子惊呼一声,“真的有脉了!虽然有些杂乱,但……强劲有力!这……这真是龟息功?!”
赵无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波三折的闹剧,脸色比吃了**还难看。
本来是想来抓奸(抓怀孕)的,结果被林长风这么一搅和,不仅没抓着,还被扣了一顶“诅咒陛下驾崩”的**。
“赵公子,看来你这‘神医’水分挺大啊。”
林长风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着?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陛下练功,还是想让陛下赏你一碗酸辣粉?”
“你——!”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发作不得。毕竟事实摆在眼前,白术确实是误诊了。
“好!好得很!”
赵无极狠狠瞪了林长风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姬玉璇,咬牙切齿地拱手:“既然陛下无恙,那微臣告退!白神医,我们走!”
说完,他大袖一甩,带着一脸羞愧的白术,灰溜溜地逃出了未央宫。
殿门再次关上。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闹剧氛围终于消散。
姬玉璇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正靠在柱子上、一脸得瑟的林长风,眼神有些复杂。
这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