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妈织的那条围巾，也挂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我妈第一次来时，在屋里转了一圈，说：“这样挺好，清静。”
我笑着给他倒热水：“以后你来，不用等谁授权。”
我妈眼眶红了一下，又很快忍住：“妈以后少哭，影响你心情。”
“你来，我心情就好。”
门铃响的时候，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文件袋。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衣服还是整齐的，只是整个人没了以前那种从容。
“最后一笔赔偿已经转了。”
她说，“这是系统销毁证明，还有婚房出售后的结算。”
我接过文件：“谢谢。”
苏晚晴看见玄关那条围巾，目光停了停：“阿姨织得很好。”
我妈在屋里没有出来，也没有出声。
苏晚晴明白他不想见她，低声说：“我不打扰你们。”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阿言。”
我抬眼。
她问：“如果订婚宴那天，我立刻删掉陆屿，你会不会留下？”
我没有立刻回答。
“也许会。”
我说。
苏晚晴眼眶瞬间红了。
我继续说：“可你当时护住的是投影屏幕，不是我。”
苏晚晴低下头，过了很久，才把一把钥匙放到我掌心。
“这是婚房最后一把备用钥匙。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和我有关。”
我收下：“好。”
苏晚晴看着我，像还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她只是说：“好好生活。”
我点头：“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我关上门。
屋里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谁告诉我欢迎回家，也没有谁判断我像不像另一个人。
我妈从客厅走出来，问：“没事吧？”
我把文件放进抽屉，笑了笑：“没事。”
晚上，我妈回去后，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是陆珩。
“沈先生，我已经向警方交代了非法入侵系统的事情，也做好了承担民事赔偿和行政处罚的准备。对不起这三个字很轻，但我还是欠你一句。以后不会再打扰。”
我看完，没有回复，直接删除。
有些道歉可以听见，但不必接住。
我洗完澡，关掉客厅灯，走进卧室。
床头没有睡眠喷雾，也没有任何人的旧习惯。
我对着黑暗轻声说：“沈言，晚安。”
这句话只说给自己听。
我闭上眼，终于不用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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