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谢师宴上,**提议抽热门帖回答问题。
轮到
谢辞远:
你选择什么作为你的毒药和解药?
他语气很淡:“
姜杉,沈诗予。”
姜杉是我。
我愣了一下。
有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追问他:
“哪个是解药?”
谢辞远漫不经心吐出三个字:
“沈诗予。”
我不自觉攥紧了裤腿。
地下恋四年,本以为他终于愿意当众提起我。
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眼睛火烧般发烫。
心却一寸寸凉了下来。
校花沈诗予轻笑:
“怎么拿我和小**比?”
一句话,让哄笑声更大。
我抿紧了唇。
终究没再推开包厢的门。
我找到那篇帖子。
点开回复:
“我选择放手作为我的解药。”
1
晚上九点,班级群突然热闹起来。
**连发了十几张照片。
大半都是
谢辞远和沈诗予的合照。
“大学毕业了,大家懂得都懂!”
他配上偷笑的表情。
又艾特了
谢辞远和沈诗予。
“大家都等着喝上谢哥和诗予的喜酒。”
我点开照片。
两个人几乎是亲密无间。
就连唯一的那张大合照里。
两人也是肩并肩。
仿佛下一秒就要十指相扣。
众人感叹他们的般配。
一直到无话可聊,才有人想起我:
“合照里怎么没有
姜杉?”
群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就是:
“不知道。”
“没注意。”
没一会儿,
谢辞远的消息弹出来:
“你人呢?”
五分钟后,他又问:
“什么时候走的?”
心口止不住地泛酸。
我艰难吞咽。
嗓子的干涩却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一整晚的谢师宴,要等散场后别人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我不在。
我自嘲般扯下助听器。
蜷缩进沙发。
谢辞远没收到我的回复。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拨通视频电话:
“怎么不理我?”
我读懂了唇语,没理。
他蹙眉,注意到我耳朵上没戴助听器。
发生什么事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比划着熟练的手语。
我看着,不禁有些怔愣。
我和
谢辞远孤儿院出身,从小相依为命。
十八岁那年的意外,让我得了严重的PTSD,听力几乎完全丧失。
谢辞远为了我,苦学手语。
那时的他对我有多真心,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可笑。
毕竟后来他为了避嫌,省吃俭用也要在外面多租一个房子。
房门的震响声把我从回忆中抽离。
和
谢辞远的视频还挂着。
他人却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谢辞远气都没喘匀:
姜杉,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很担心你。
他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我想,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想公开。
他愣住。
担忧,慌乱,不耐。
各种各样的情绪一一浮现,又僵住。
良久,他轻叹:
怎么突然想公开了?
我不是说过,有什么事等毕业了再说。
我忍了忍,没忍住。
不顾嗓子的干哑,一字一顿:
“因为沈诗予?”
谢辞远一下沉了脸。
胡说什么。
他扭头,和我倔强的视线对上。
想到什么,他抿唇,神色也染上不自然:
你偷听?
不那么讲,沈诗予一个女孩子家,多没面子。
别想那么多,我给你带了夜宵。
他一言不发往厨房走。
我眨眨眼,逼退泪意。
我很想大声质问他。
沈诗予需要他这样维护,我就不用吗?
可话到嘴边。
我突然就觉得好没劲。
饭桌上,
谢辞远已经摆好饭菜。
都冒着热气。
唯有一道糖醋里脊格外不同。
没有鲜亮的菜色,肉也有些糊了。
谢辞远给我夹了筷子。
吃吃看,怎么样?
他目露期待。
脑海浮现猜测,心软了瞬。
我往嘴里塞了口肉。
甜得发齁。
几乎同时,手机震了一下。
班群里有人艾特他:
“谢哥,糖醋里脊研究得怎么样了?”
“不是说去酒店后厨请教大厨了,我们沈校花可等着呢!”
咀嚼的动作缓缓停住。
我看向那盘糖醋里脊。
顿时食欲全无,酸液翻涌。
我捂着嘴冲进厕所,不停干呕。
甚至疯了一样用手抠喉咙。
谢辞远跟进来,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不等他开口。
我狼狈仰起头,和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