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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从小,全家都觉得我**。
三岁才背完新华字典,五岁才学会写代码,八岁才搞懂广义相对论推导。
我爸蹲在门口直叹气:"这孩子,废了。"
我信整整二十年。
直到高考那天,我翻开理综卷,看完第一道大题,突然趴在桌上哭了。
监考老师吓坏了:"同学你怎么了?"
我抬头,泪流满面:"这题……我十三岁就出给师弟们做过,他们都说太简单。"
老师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等……他们说太简单?
那我爸说我**……是什么意思?
第一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爸破天荒给我打了个电话。
"北辞啊。"
我爸的语气很沉重,那种沉重,是二十年来我听了无数次的。
"明天高考,你……尽力就好。"
停顿了一下。
"考不上也没关系,爸给你找了个工作,去你三叔的量子实验室看大门。"
我鼻子一酸。
二十年了,我爸从来没放弃过我。
哪怕我这么笨,他还是给我安排了后路。
"爸,我会努力的。"
"嗯。"我爸叹了口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家……不指望你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姐顾南枝,十二岁博士毕业,十四岁当教授,现在在NASA带团队。
我妈苏映真,拿过八项国际顶级学术奖,有三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定理。
我爸顾衡山,就更不用说了,据说当年解决了某个世界级数学难题,具体哪个我没记住,好像有好几个。
而我,顾北辞
三岁才背完新华字典。
我姐一岁半就背完了,还顺带把英文词典也啃了。
五岁才学会写代码。
我妈说她三岁就独立开发了一套操作系统的雏形。
八岁才搞懂广义相对论推导。
我爸说他五岁就给广义相对论提了三个修正方案,其中一个后来被学术界采纳了。
所以我是我们家的……异类。
是善意的说法。
不善意的说法,我三叔喝多了说过一次——
"大哥,北辞这孩子,是不是当年在医院抱错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查过了,没抱错。"
那语气,比查出抱错了还绝望。
我理解。
谁家出了个**,都不好受。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书包出门。
我妈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保温杯。
"喝点牛奶,别紧张。"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温柔,但我能看出那底下的东西。
心疼。
以及无奈。
"妈,我没事。"
"嗯。"她帮我理了理衣领,"能做多少做多少,不会的就跳过,别浪费时间。"
我点点头。
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我**声音,很轻,但我耳朵好使。
"老顾,你说他能上个二本不?"
"难。"我爸的声音,"那些卷子我看过,对他来说……太难了。"
我加快了脚步。
他们说的对。
那些高中课本我翻过,确实挺难的。
里面好多东西我虽然都会,但我花了整五年才完全吃透。
五年。
我姐说她看一遍就记住了,根本不需要学。
所以我的"会",大概率是假的会。
是那种,做对了但不明白为什么对的会。
笨人的会。
到了考场,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前后左右的同学脸色都不太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深呼吸。
理解。
高考嘛,人生大事。
虽然对我来说,考完之后大概率就是去三叔的实验室看大门了。
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子。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语文。
第一题,选择题。
我看了一眼。
选*。
等。
我又看了一遍题目。
不是,这题……
这不是我七岁那年语文老师出的随堂测试原题吗?
我记得当时我做错了,被我爸罚抄了三十遍。
印象深刻,所以答案我背得滚瓜烂熟。
巧合吧。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题。
第三题。
**题。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这些题,我全见过。
不,不只是见过。
是我十二岁之前就做完了的东西。
那时候我爸说这是"基础训练",是给我这种"慢孩子"打基础用的。
基础训练?
我翻到阅读理解。
文言文那篇,是我九岁被要求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