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见棠走进秦家老宅宴会厅时,长桌末尾只剩一把临时加的椅子。
椅背贴着屏风,离主桌最远,连投屏都要侧着身才能看清。
佣人低着头,小声说:“温小姐,温先生吩咐,您坐这里。”
满厅水晶灯亮得晃眼,几十双眼睛却比灯更刺。
温见棠还没碰到椅背,主桌旁就有人笑了一声。
“她还真来了。”
“秦老先生的遗嘱,跟她有什么关系?**都走多少年了。”
“今天顾少也在,她不嫌难看?”
温见棠指尖停在椅背上,没有坐。
温绍庭坐在主桌右侧,慢慢放下茶杯:“见棠,今天来的都是秦家和**的长辈。你坐后面,不委屈。”
“是吗?”
温见棠看向他,声音不高,“那请柬上写我的名字,也是怕我委屈?”
温绍庭脸色一沉。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行川进来了。
他身边站着温若宁。
温若宁穿着一身白裙,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眼眶微红,像刚哭过。
顾行川看见
温见棠,眉心立刻拧起:“你怎么还站在这?”
温见棠的视线从温若宁的手上扫过,又落回他脸上。
“我站在哪里,需要你批准?”
顾行川压低声音:“今天别闹。我们之间的事,回头再说。”
温若宁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道:“姐姐,你别误会。行川只是怕我一个人面对这些长辈,才陪我来的。”
话音落下,长桌旁立刻有人接话。
“若宁懂事,不像有些人,没名没分还非要往前凑。”
“顾家婚事都黄了,还摆什么架子?”
“
温见棠,你要是真识趣,就别在秦老先生遗嘱公布的时候丢人。”
温见棠低头笑了一下。
顾行川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们挺忙的。”
她抬眼,目光一寸寸扫过顾行川、温若宁和
温绍庭。
“遗嘱还没公布,座位先替我安排了,脸面先替我丢了,连我该不该来都替我决定了。”
她把包放到桌沿,金属扣轻轻一响。
“既然我这么没资格,你们怕什么?”
温若宁脸上的委屈僵住。
顾行川刚要开口,主桌左侧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温董事。”
所有人看过去。
周砚礼坐在主位左侧,黑色西装扣到最上一颗,指间压着